捐官?捐一個虛銜的從六品員外郎,至少要三萬兩銀子,而且被人瞧不起,見了真舉人還得矮半截。
可若是正途出身的舉人,那是天之驕子,是士大夫階層,是能與知縣平起平坐的存在!
以前,他陳嘉禾再有錢,也得對著一個七品知縣點頭哈腰。
為什麼?因為人家是官,他是民。他那個兒子,今年十七,鬥雞走狗是把好手,讓他考科舉?別說舉人,連童生都考不上!
可現在……藍海大學。
不需要寒窗苦讀,不需要在鄉試會試裡擠破頭,只需要透過那個什麼考核,就是正兒八經的同舉人出身!
有了舉人身份,就能做官。做官需要什麼?需要資歷,需要政績?
不,那些都可以花錢砸!以前是有錢沒資格,現在資格送上門了!
“老天爺……”陳嘉禾喃喃自語,“這……這是要變天啊。”
顧廷章緩緩放下酒杯,他做的是達官貴人的生意,比任何人都清楚,這京城裡的水有多深。
趙禮現在手裡握著的是什麼?是藍海大學,是皇帝親賜的舉人資格,是燕王府的牌子。
他想起自己那個不成器的獨子顧明遠,今年十九,在京城有名的紈絝,前年為了爭一隻鬥雞,把禮部侍郎家的公子打進了醫館,賠了三千兩銀子才了事。
科舉?顧明遠連三字經都背不全,讓他去考八股文,不如拿根繩子勒死他來得痛快。
可要是能進藍海大學……
“林東家,”顧廷章的聲音有些沙啞,“這訊息……千真萬確?”
“千真萬確。”林錦繡點頭,“我錦繡布莊在宮裡有些針線活計的關係,陛下回宮後,內侍省己經在擬旨了。最遲明日,滿京城都會知道。”
地產大佬王守業這時忽然開口了:“燕王府……你們知道燕王府在什麼位置嗎?”
他伸出手指,在桌面上虛虛一劃:“皇宮東側,與六部衙門隔街相望,與翰林院一牆之隔。那是整個京城最金貴的地段。可現在,陛下把潛龍舊邸賜給了一個商賈出身的趙禮,做學堂?”
“這己經不是賜宅子了,陛下這是在告訴全天下,趙禮那條路,是正道。藍海大學那個門,是龍門。”
他看向眾人:“而我們這些人的兒子、侄子、外甥,就是要想辦法跳過龍門的鯉魚。”
“諸位,”林錦繡抬起頭,目光灼灼,“現在不是商量誰送兒子進去的時候。現在要想的是,怎麼送進去,以及……送進去之後,怎麼讓趙禮記住咱們。”
陳嘉禾一愣:“林東家的意思是……”
“趙禮是什麼人?”林錦繡冷笑,“他在京城混了這麼久,從天上人間到不夜城,他缺過銀子嗎?他不缺。咱們拿銀子砸他,他未必看得上。得拿出他想要的東西。”
顧廷章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他站起身,走到窗邊,推開一條縫,樓下大堂裡燈火通明,那塊懸著水調歌頭的匾額在燭光下熠熠生輝。
“諸位,你們可還記得那首詞的最後一句?”顧廷章的聲音低沉。
眾人一愣。
林錦繡輕輕念道:“但願人長久,千里共嬋娟。”
“對,千里共嬋娟。”顧廷章轉過身,目光如炬,“趙禮那小子的志向,從來不在這一城一池。他的眼,盯著千里之外的南洋,盯著萬里之外的海疆。咱們這些人,雖然上不了朝堂,可咱們有錢,有門路,有遍佈天下的商號。瓷器、糧食、地產、布匹,哪一樣不是他趙禮用得著的?”
”。生門的實忠最他是就,侄子的們咱那,主金的學大海藍了,友盟的他了們咱果如“:上面桌在撐手雙,前桌回走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