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前世也曾修煉到元嬰期,清楚元嬰的身體素質,金丹之後百病不侵,元嬰之後更是寒暑不近,那些會引發噁心感的風寒或者積食不適,根本不可能出現。
剛才那一陣噁心,來得實在蹊蹺。
李致澄閉目內視,丹田內元嬰靜靜盤坐,周身金光流轉,一切如常,經脈通暢,靈力充盈,看起來沒有任何異樣。
可那股噁心……
李致澄忽然生出一絲微妙的預感,立刻睜開眼,坐起身。
靜坐片刻,她喚來迎迎:“府裡那位老郎中,今兒可回來了?”
迎迎愣了愣:“小姐不舒服嗎?奴婢這就去……”
“不必聲張。”李致澄打斷她,“悄悄請來,就說我想調理調理身子。”
迎迎會意,點頭退下。
老郎中姓秦,是汝陽王府用了二十年的老人,頭髮花白,脊背微駝,一雙眼睛卻依舊清亮。
他提著藥箱進來時,李致澄己經屏退左右,屋裡只有她一人。
秦郎中就是那個用狼虎藥將前世拉回來之人,年前回家過年,今天剛剛回來,還沒來得及收拾行囊,就被迎迎請來。
秦郎中端詳了一下李致澄臉色,試探道:“郡主。聽迎迎姑娘說,您身子不適?”
李致澄不欲多言,首接伸出手腕。
秦郎中將三指搭在她腕上,凝神診脈,起初他神色如常,片刻後眉頭微微皺起,眼睛慢慢睜大,看起來有些難以啟齒。
李致澄看著他的神情變化,心裡那股不安越來越重。
“秦郎中,”她開口,“怎麼了?有事便首說罷。”
秦郎中抬起頭,看著她,目光裡滿是難以置信。
“郡主……您這是……”秦郎中深吸一口氣,又感受了一下指下的脈象,似乎在確認自己沒有診錯,“郡主,您這是喜脈。”
屋裡安靜得能聽見窗外積雪從枝頭滑落的聲音。
李致澄看著秦郎中,一時竟沒反應過來:“什麼?”
秦郎中嚥了口唾沫,硬著頭皮重複:“郡主,您有身孕了。”
身孕。
這兩個字在李致澄腦海裡轉了好幾圈,才終於拼湊出它真正的含義。
李致澄低頭看向自己的小腹,那裡依舊平坦,看不出任何異樣。
秦郎中見她一言不發,硬著頭皮強調道:“郡主,您確實是有了兩個月身孕。”
此言一齣,猶如晴天霹靂,雖然李致澄有所預感,還是一時不願意接受現實,差點失去理智,親自動手把秦郎中丟出去。
秦郎中好歹也是在府中呆了許久,在察覺到危險之後,先是指天指地發誓自己絕不會跟別人透露此事,又一番以退為進暗示自己可以準備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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