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致澄重重點頭：“嗯。很開心。”
自從回皇都之後的每一天都很開心。
前世她突破元嬰從皇都負氣遁走的時候，從來不曾想過自己還會有這一天。
李致澄挽緊師尊的胳膊，繼續往上走，山風拂過，吹散了她髮間的雪沫，丹田下那團混沌的光暈依舊安靜地盤旋。
可這一刻，李致澄覺得沒那麼重了。
眼看快要行踏上姜思韻修煉的山峰小道，李致澄忽然開口：“師尊。”
姜思韻扭頭看她：“嗯？”
李致澄不想再和自己師尊拐彎抹角，首截了當道：“弟子有些事，以後慢慢告訴您。”
姜思韻目光柔和：“好。”
主峰掌院的燈火亮著。
姜思韻走在前面，李致澄跟在後面，一前一後進了屋。
屋裡暖意融融，茶爐上坐著水，正咕嘟咕嘟地響。
姜思韻脫下披風掛好，示意李致澄坐下：“餓不餓？讓廚房送些吃的來？”
李致澄搖搖頭：“弟子不餓。”
姜思韻沒再問，只是坐到她對面，開始煮茶，水沸，洗茶，沖泡，分盞。
姜思韻的動作行雲流水，不急不緩，一如往常。
李致澄看著那雙熟悉的手，心裡那些紛亂的思緒，漸漸安靜下來。
茶推到她面前，茶水溫熱，帶著淡淡的藥香，是姜思韻慣用的安神方子。
姜思韻道：“喝吧。”
李致澄端起茶盞抿了一口，熱茶入腹，驅散了從山下一路帶上來的寒氣。
姜思韻也端起茶盞，卻沒有喝，只是看著她，等李致澄放下茶盞，她才開口：“說說吧。這一路，都發生了些什麼？”
李致澄將茶盞捧在手裡，讓茶水溫著掌心，她知道師尊會問，她也準備好回答了。
李致澄很清楚自己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什麼能說，什麼必須瞞著。
她抬起頭，迎上師尊關切的目光：“弟子……從頭說起吧。”
姜思韻點點頭，沒有催促。
“師尊你也清楚，弟子體內的護魂珠是凌雲派之物，弟子去年離閣之後，便想去凌雲派看看有無線索。”
正低頭給李致澄續茶的姜思韻抬眼看她，嘴角還帶一抹笑意：“然後你在凌雲派山門大鬧一通是吧。”
李致澄有些不好意思地挪了挪身子，旋即反應過來：“師尊你怎麼知道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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