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思韻感受著李致澄散發出元嬰氣息，眼中卻只有震驚和心疼。
姜思韻比誰都清楚，李致澄還有十幾天才到十七歲生辰。
十六歲的元嬰。
整個九州，多少年沒出過了？
她的徒弟。
她的澄兒。
“你……”姜思韻開口，聲音有些沙啞，“你一個人渡的劫？”
李致澄的眼睛死死盯著茶盞，點頭：“是。”
姜思韻向她逼近，仔細端詳著她的臉，確認著問：“沒有任何人替你護法？”
李致澄回憶起那個天雷的架勢還是心有餘悸，垂頭道：“沒有。”
姜思韻沉默了。
良久。
姜思韻的臉繃得死緊，顯然是生氣了：“李致澄，你知道有多危險嗎？”
李致澄不敢首面師尊的怒火，頭埋得更低：“弟子知道。”
姜思韻站起身，她快要氣炸了，可視線環繞了一圈沒找到能撒氣的東西，又捨不得對李致澄下手，只得氣鼓鼓坐下：“知道還一個人扛？我看你翅膀也是長硬了，我們這裡翠微閣容不下你這尊大佛，還請道友速速離去。”
李致澄飛速抬頭看向自己師尊，她哪裡不知師尊說的是氣話，可她還是眼圈瞬間就紅了：“師尊，不要趕我走好不好？”
姜思韻眼底閃過一絲心疼，雙手抱臂冷著臉問：“那個殷行秋呢？你一個人渡劫，他滾去哪了？”
李致澄垂下眼睫，沉默片刻才開口：“道不同，不相為謀。我們己經分開了。”
姜思韻看著李致澄低落的神情，忘了自己還在跟她生氣，放下手追問：“就這樣？”
李致澄立即發現師尊好像忘記了跟自己生氣，立刻裝的更加委屈：“就這樣。”
姜思韻沒有再多問，忽然伸手將李致澄放在桌上的手抓住。
縱然是握了許久茶盞，李致澄的手還是有些涼，她沒有躲開，只是惴惴不安地抬頭看姜思韻，認真道：“師尊，弟子其實也很害怕，可我那會兒真的別無選擇，而且有些事情，弟子現在還不能說……”
姜思韻沉默許久，嘆了口氣，問：“這一路累了吧？你的房間己經給你收拾好了。說起來，你未來有什麼打算。”
李致澄也不想瞞著師尊，但是畢竟牽扯到天道，她不敢隨意傾訴，只能仗著姜思韻對自己的好，逼師尊讓步。
李致澄搖搖頭：“我在王府己經歇息了一段時日，如今身體倒是還好，近期的話，我準備先閉關穩定修為，等秋季參加門派大比。”
姜思韻沒說話，只是握緊她的手。
茶爐上的水還在咕嘟咕嘟地響，茶香瀰漫，窗外的雪不知何時又落了起來，細細密密，落在窗欞上，發出極輕極輕的沙沙聲。
姜思韻確實拿自己這個叛逆的徒弟沒辦法，退步道：“待我替你檢查完身體，你便回去休息吧，明天一早我帶你去跟長老們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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