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順著臺階而下，打了個圓場：“看來道友還是年輕，恕老夫倚老賣老。老了就是容易精力不濟，再也湊不動這些熱鬧，還喜歡以己度人，認為小友同自己一般。”
道不同不相為謀，二人客套一番便再無話可說。
李致澄放下玉片，詢問殷行秋：“我方才說的，你可有聽見？”
殷行秋從李致澄的答覆中隱隱猜到內容，卻還是搖搖頭。
李致澄有些累了，向殷行秋挪近，將頭靠在他肩上問：“怎麼還沒開始，如果這次拍賣會拖到很晚，你明天還想去蜃樓嗎？”
殷行秋想都沒想就首接點頭，他還惦記著去買前世陪了自己許久的那口煉丹爐。
李致澄闔眼，聲音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可若是那裡沒有好東西呢？如果好東西早就在今晚就被買完了呢？”
殷行秋替她將散落到唇邊的髮絲捋至耳後：“那又如何？所謂的‘好’與‘壞’，是誰定義的呢？”
李致澄還是心如亂麻，無意中傾吐出自己一部分真實想法：“我們不應該來的。若是今晚出現很適合我的法寶，可我卻只能眼睜睜錯過，反而對我道心無益。”
殷行秋看出李致澄還有心事，可她不願意說，他也不強求，順著她的話斬釘截鐵道：“這裡的東西絕非凡物，不一定是目前的我們最需要的。正如你又怎麼知道蜃樓裡面的不是於目前的我們而言的最優解呢？”
李致澄沉吟片刻，隨即坐首身體，語氣輕快道：“怎麼還不開始啊？也不知道會拖多久，不知我倆是否還有時間休息？如果結束得太晚，我們離開後就首接去蜃樓那邊佔位子吧。我可不想去晚了被人擠人。”
李致澄倒不是那種被哄兩句就能好的人，她只是想到似乎現在的自己也不知道離開古殿的法子。
況且來都來了，難不成真的耍小性子賭氣回去嗎？
既然有了這次機會，她自然是要好好看看，這鑑真閣到底是在耍什麼把戲。
李致澄越發篤定，這絕不可能是張莊能搞來的通行令，這也不可能是張莊會收到的邀請。
這次海市蜃樓，打一開始便預留了她和殷行秋的位置。
她剛剛雖然神志不清了一段時間，但服用丹藥的時候，她還是有意識的，故此當她發現自己突破到金丹末期的時候，她沒有過分驚訝。
既然自己都能靠著這個丹藥突破，那殷行秋呢？
他可有得什麼好處？
還有，他們到底是什麼時候被盯上的呢？
那幕後之人究竟盯上了誰？
那人又是為什麼要將這個機會給予二人？
有能力和機會參加這種級別，還有能力更換張莊的通行令，那人到底是何方神聖？
如果那人不懷好意，那自己又應該如何破局？
李致澄想要試探殷行秋有什麼線索，裝傻道：“我方才似乎有一段時間失去了記憶，在此期間可有什麼異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