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行秋再也顧不得什麼前世記憶的隔閡,什麼莫名的情緒糾結,他瘋狂地催動自身精純的靈力,混合著前世記憶中一種溫和滋養的療愈法門,如同涓涓細流,小心翼翼地輸入她乾涸的經脈,試圖穩住她不斷流失的生機,驅散自己那道寂滅劍意。
他的動作急切甚至帶著幾分笨拙的慌亂,與他平日裡的沉穩冷靜判若兩人。
他緊緊抱著她,感受著她微弱的體溫,一種名為“恐懼”的情緒,如同藤蔓般纏繞上他的心臟,越收越緊。
他不能讓她死。
這個念頭如此清晰、如此強烈,甚至超越了他對自身記憶缺失的困惑。
殷行秋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李致澄瀕危的傷勢上。
他精純的靈力如同最細膩的絲線,一遍遍梳理著她受損的經脈,他的動作專注而急切,額角甚至滲出了細密的汗珠,那份源自靈魂深處的恐慌讓他幾乎無法思考其他。
就在他的靈力試圖更深入地探查她生命本源時,一道極其隱晦、近乎無法察覺的“裂隙”感,忽然掠過他的感知。
那不是肉身的損傷,也不是靈力的枯竭,而是一種更本質的……缺失感,彷彿她的靈魂光華上,有一小塊被硬生生剜去了,留下一個極不穩定的、邊緣閃爍著微弱異樣波動的空洞。
殷行秋心中巨震,如今的李致澄,竟然還是魂魄不全的狀態?
可她分明是恢復了神智,還有她的父親是怎麼同意她出來的?
就在他心神劇蕩,試圖更仔細探查那魂傷根源時,一個帶著無盡疲憊彷彿從亙古沉睡中醒來的聲音,突兀地在他腦海深處響起,帶著一絲驚怒:“臭小子!你在幹什麼?!她的魂魄本就殘缺不全,你再這般用你那霸道至極的靈力蠻幹,是想首接把她最後這點魂火也吹滅嗎?!”
這聲音……
“陸前輩?” 殷行秋試探著喚道。
“叫我幹嘛?你先照我說的做。” 陸冬的語氣不容置疑,“收斂你的靈力,尤其別碰那道魂傷!以我之前教你‘蘊靈紋’的路子,將靈力化為最溫和的滋養霧氣,只穩固她的肉身生機,護住心脈和識海外圍!快!”
殷行秋不敢怠慢,立刻按照陸冬的指示,改變了靈力運轉方式。
那狂暴的靈力瞬間變得如春雨般潤物無聲,緩緩包裹住李致澄的身體,專注於修復她肉身的創傷,穩定她如同風中殘燭般的生命氣息,而對那道詭異的魂魄空洞,殷行秋則小心翼翼地繞開,不敢觸碰分毫。
時間一點點過去,在殷行秋不惜耗費自身本源的精純靈力滋養下,李致澄慘白的臉上終於恢復了一絲極淡的血色,微弱的呼吸也變得稍微平穩悠長了一些,雖然依舊昏迷,但至少暫時脫離了即刻魂飛魄散的危險。
殷行秋稍稍鬆了口氣,這才有心神去思考剛才的驚駭。
這時,腦海中的陸冬似乎也確認李致澄暫時無礙,語氣緩和了一些,但依舊帶著濃濃的困惑和一絲恨鐵不成鋼的意味:“唉……那道神識攻擊好生兇悍,我和孟老好不容易才護住你識海,我就修養一會兒,你小子怎麼就把自己搞成這副德行?而且好不容易才找回你這小相好,她怎麼怎麼傷成這副模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