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致澄那個帶著血腥與淚痕的吻，像一團野火，瞬間點燃了她壓抑太久的所有情緒。
她太害怕了，在確認他真的是前世的殷行秋之後她一首強撐的理智之弦一首維持緊繃，如今終於全部斷裂。
僅僅是親吻，遠遠不夠。
李致澄惡狠狠地咬了一口他的下唇，她要更切實的的聯結，要將自己重新烙進他的生命裡。
這一生，不要妄想和她再無瓜葛。
在殷行秋還處於那個吻帶來的震驚與混亂中時，李致澄的手卻己經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猛地抓住了他前襟的衣袍。
布帛撕裂的聲響在寂靜的客房裡顯得格外刺耳，殷行秋只覺得胸口一涼，大片肌膚暴露在微涼空氣中，露出線條分明的胸膛和鎖骨，被她灼熱而混亂的視線激得皮膚起了一層粟粒。
他眼中閃過一絲驚怒，更多的是一種無措的慌亂，這也太荒謬了。
他試圖運轉靈力，甚至引動了一絲劍意，周身泛起微弱的青芒，他抓住她肆虐的手腕，想要將她震開，結果他的反抗如同投入烈焰的幾顆水滴，反而激起了她更強烈的憤怒。
“放開！”她低吼著，聲音嘶啞，另一隻手也加入進來，不管不顧地繼續撕扯，彷彿要將他全部疏離都撕碎在這粗暴的動作裡，她指尖劃過他的皮膚，劃出細微的紅痕。
兩人在並不寬敞的床榻上撕扯，殷行秋前世的戰鬥意識仍在，總能以巧妙的角度化解她最用力的擒拿。
可境界的絕對差距，以及殷行秋一首心存顧忌，不敢真的動用傷及她根本的力量，似乎身體本能得不願再傷她分毫，令他始終處於下風。
幾番角力之後，殷行秋的外袍幾乎被完全扯落，肩頭甚至留下了她因用力過猛而掐出的紅痕。
在掙扎扭動間，李致澄散落的長髮拂過殷行秋的臉頰，帶著屬於她的氣息，這與他記憶中任何關於“李致澄”的模糊印象都無法完全重合，卻又詭異地牽動著他的心絃。
殷行秋看著李致澄近在咫尺的臉，那雙燃燒著火焰的眸子深處，是濃得化不開的悲傷，他忽然明白，她是在用一種極端的方式，試圖抓住什麼，確認什麼。
又或者說是在懲罰他，也懲罰她自己。
漸漸地，在純粹的肉身力量與靈力壓制的對抗中，殷行秋落了下風。
他被她死死壓在身下，雙手被她鉗制，呼吸因掙扎而急促，黑髮凌亂地鋪在枕上，眼神里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混亂和一種莫名的悸動。
他能感覺到她身體的滾燙，能聞到她髮間的藥味，能看清她那雙燃燒著瘋狂與痛楚的雙眸。
他心底某個地方，似乎有什麼東西在鬆動，在回應這熟悉又陌生的野蠻親近。
他們之間，原來曾有如此親密的關係嗎？
眼看他幾乎要被這混亂的漩渦吞噬之際，在他身上那個肆意妄為的人，所有的動作卻猛地一滯。
她壓在他身上的力道驟然消失，鉗制他手腕的力也鬆開了。
殷行秋一愣，下意識地抬眼看去。
只見李致澄維持著俯身的姿勢，瞳孔卻有些渙散，臉上的潮紅迅速褪去，變得比之前更加蒼白。
她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卻只發出一聲極輕的嘆息。
隨即，她身體一軟，如同被抽走了所有骨頭，整個人毫無徵兆地暈倒下來，額頭無力地抵在了他裸露的胸膛上。
李致澄散亂的黑髮鋪了他滿身，之前那股不管不顧的瘋狂氣勢蕩然無存，只剩下脆弱與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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