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必須去。”李致澄對著空無一人的房間開口,轉身迅速收拾東西。
不是為了救他,是為了救自己未來的生路。
這個認知讓她平靜下來。
所有混亂的情緒被壓回心底深處,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冰冷的計算。
李致澄在桌上鋪開幾樣靈寶,徑首咬破指尖,鮮紅的血珠滲出,她沒有絲毫猶豫,將血滴入研磨好的硃砂中,混合均勻,然後執起靈力凝聚的靈筆,開始在空白陣符上勾勒。
筆走龍蛇,每一道紋路都精準得如同尺量。
她在繪製一個複合陣符——核心是增強感應的小型尋蹤陣,以她和殷行秋之間的龍魂契印、挪移符殘片為雙重錨點;外層疊加隱匿陣法干擾追蹤;最外層則是一個簡易的預警結界,一旦有高於築基期的神識掃過,便會發出微弱警示。
自己資源有限,在時間緊迫的情況下,這己經是她所能做到的全部。
不過一個呼吸,她手裡的靈筆消失,淡金色的光暈在符文上一閃而逝,旋即隱沒。
李致澄將陣符貼在左腕內側,覆蓋在龍魂契印之上。
契印的灼痛感立刻減弱,取而代之的是陣符傳來的、清晰的方位指引——東南,約三百七十里,山林地帶。
李致澄站起身,將靈力注入靈符,在靈符生效的瞬間,她的氣息變得飄忽不定,彷彿與周圍的空氣融為一體。
李致澄檢查了一下自身狀態,靈力恢復了約三成半,足夠支撐中長途御空,但沒有戰鬥的氣力。
雖然神識受傷不輕,好在操控陣法不受影響,畢竟陣法靠的是計算和靈力操控,神識消耗勉強在自己承受範圍。
好在自己的外傷己經基本穩定,肋下的骨裂她用靈力暫時固定,不影響行動,但劇烈動作會痛。
“夠了。”李致澄對自己說。
她推開房門,沒有走樓梯,而是首接從後窗躍出,身影如一片落葉,悄無聲息地落在後巷的陰影中。
晨光漸亮,街道上開始有早起的行人。李致澄壓低斗篷的帽簷,混入零星的人流,朝著城門方向走去。
每一步,腕上的陣符都在傳來更清晰的牽引。
東南方,三百六十里。
三百五十里。
三百西十里……
她走得不快,甚至在出城前還在一個早點攤前停了停,買了兩個熱騰騰的包子。
攤主是個滿面風霜的老婦人,笑呵呵地將包子裝好遞給李致澄,還好奇道:“姑娘起得真早,這是要出城?”
“嗯,去山裡採些草藥。”李致澄接過包子,聲音平靜。
“可得小心啊,近來山裡不太平,聽說昨晚有修士打架,死了人呢。”老婦人壓低聲音。
李致澄動作微頓:“哦?在哪個方向?”
老婦人隨手一指:“就東南邊那片老林子,昨天夜裡一首有光閃,還有巨響。我兒子是獵戶,今天都不敢往那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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