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她這幾句看似尋常的試探和叮囑,落在剛剛得知可能的殷行秋耳中,卻有了截然不同的意味。
他看著李致澄清瘦挺首的背影,看著她利落地檢查陣法收拾物品,動作熟練而冷靜。
前世的她,也是這般,永遠理智,永遠籌謀,永遠將他置於棋局之中,自己只能被動追隨她的腳步。
他分不清,到底什麼時候才是真實的。
還是說,全部都是在演戲。
也好。
殷行秋默默想著,撐著石臺,忍著周身劇痛,緩緩坐起身。
既然老天垂憐給了他第二次機會,那他便配合著演下去。
只是,戲中人,不會再入戲了。
李致澄忙碌到沒有功夫再說話,待一切準備就緒,她面無表情地徹底開啟陣法通道,瀑布的水聲轟然湧入,帶著潮溼的水汽。
“走!”
她率先閃身而出,身影沒入水簾後的山林陰影,殷行秋緊隨其後,腳步無聲。
就在兩人剛剛離開洞穴範圍,藏身於一片茂密樹冠中時,三道灰色的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瀑布下方的水潭邊。
正是之前追擊殷行秋的那夥人。
為首的金丹修士眼神銳利如鷹,掃視著西周,手中託著一個羅盤狀的法器,指標正在輕微顫動。
“氣息在這裡出現過,很新鮮。”首領沉聲道,“分頭搜!他們跑不遠!”
李致澄暗自咬牙,這來得也太快了。
“跟緊我,找機會突圍!”李致澄凝音成線,哪怕是靈力凝聚之聲,也能聽出她的聲音繃得死緊。
殷行秋看著她擋在前方略顯單薄卻異常堅定的背影,聽著她即便在此刻仍不忘叮囑他找機會逃走,心中那潭死水,終究還是泛起了一絲極微弱的漣漪。
但也僅僅是一絲漣漪。
殷行秋清晰地知道,這份保護和叮囑,都可能是她戲本里寫好的為了獲取他信任的必要戲碼,也有可能是嫌棄自己是累贅。
這樣,前世今生的每一次相救之後那個失望的眼神,就能解釋得通了。
李致澄絲毫不知自己嫌棄殷行秋的心思被身邊人看破,她屏住呼吸,將自身氣息收斂到極致,同時看了一眼身旁的殷行秋。
他學得很快,或者說,那份戰鬥本能仍在,隱匿得幾乎完美。
但麻煩的是,對方有追蹤法器,且人數佔優,雖然他們的修為都在自己之下,可硬拼絕非上策,因為她的狀態也只恢復了六成左右。
她迅速以眼神示意殷行秋,指向東南方,那裡林木更密,地勢起伏更大,更適合周旋。
殷行秋點頭示意他看懂了,李致澄屏住呼吸,兩人如同暗夜中的狸貓,藉著樹木和地形的掩護,開始向東南方潛行。
然而,對方顯然經驗老道。不過半盞茶功夫,那名金丹修士似乎察覺了什麼,厲喝一聲:“在那邊!”
。之藏澄致李襲首,木灌開劈刀的厲凌道一
。避可無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