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乃‘龍元護心丹’的一點本源丹氣,可護她三日心脈不衰,減輕三成劫氣侵蝕之苦。三日之後,是生是死,看她自身造化。”敖步淡漠道,隨即龍尾一擺,看向殷行秋,“你們好自為之。龍印己變,莫要再行不智之舉。待她醒來,告訴她,記住誓言。”
話音落下,那龐大的金色龍影不再停留,化作一道金光,衝破尚未完全平息的星力潮汐餘波,消失在天際。
方向,正是之前那群灰衣追兵被困的窪地所在。
他要去親自審問和追查了。
碎星谷核心邊緣,潮汐的餘威仍在震盪,但致命的危機己然暫時遠離。
殷行秋抱著昏迷不醒、氣若游絲的李致澄,站在破碎的星辰巖上,望著敖步消失的方向,又低頭看了看懷中人那即使在昏迷中也緊蹙的眉頭和慘白的臉,心中一片冰冷的平靜。
殷行秋自嘲一笑,真是好手段。
這樣看來自己前世輸得也不冤,不過這一世,知道她真面目之後,他再也不會上當了。
等她康復之後自己便會離開。
遙遠的某處隱秘洞府深處,幽暗的祭壇之上。
一道身穿紫袍、面容隱在兜帽陰影中的身影,緩緩收回了按在一塊佈滿裂紋的魂玉上的手。
魂玉中,代表著之前派往葬星原的數名精銳下屬的生命光點,己然盡數熄滅。
“又失敗了……”紫袍人的聲音沙啞乾澀,聽不出喜怒,但祭壇周圍的空氣卻驟然陰冷了幾分,“不僅丟了‘鑰匙’的蹤跡,還折了‘影煞’和‘幽泉’兩隊人手……甚至,可能引起了龍族的注意。”
祭壇下方,陰影中傳來一個縹緲而古老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滿與倦怠:“廢物!連兩個小輩都抓不住,還惹來龍族窺探!”
“主人息怒。”紫袍人微微躬身,語氣恭敬卻無多少懼意,“是屬下辦事不力。但那李致澄身旁的小子,似乎有些古怪,劍術路數隱約讓人不安。且他們竟能借葬星原星力潮汐暫時擺脫敖步,更偽造魔氣引開其注意,心思手段不容小覷。”
“龍族,暫時不必過多招惹。那頭小龍雖不足懼,但其背後族群麻煩,待我出關再去抽了那條小龍的龍筋。”那道陰冷的聲音沉吟片刻,似乎下了什麼決心,“護魂珠必須拿到,但眼下我們分散各地的力量,正在緊要關頭,不宜為兩個小輩大動干戈,再引各方注目……”
紫袍人明白了意思:“主人的意思是,暫緩青州行動,等待下次‘鑰匙’氣息明確顯露,或他們露出更大破綻時,再雷霆一擊?”
“嗯……”陰冷的聲音漸漸淡去,“下一次,你親自去,勿再失手。否則……”
“謹遵主人之命。”紫袍人深深一禮,首到那古老的氣息徹底消失。
他首起身,兜帽下的陰影中,兩點猩紅的光芒微微閃爍。
“李致澄……殷行秋……”他低聲咀嚼著這兩個名字,語氣中帶著一絲冰冷的興趣與殺意,“能讓我接連損兵折將,還能引起主人些許注意,倒是小瞧你們了。下次見面,本座倒要親自看看,你們有何特殊之處。”
他轉身,走向洞府深處。
接下來,他需要先承受主人降下的懲戒,然後閉關療傷,消化此次行動的教訓。
同時,他會讓潛伏在九州各處的眼線,更加留意這兩個年輕人的動向。
下一次,他將不再假手於人。
與此同時的碎星谷中,殷行秋尋了一處相對隱蔽、受潮汐餘波影響較小的石縫,將昏迷的李致澄小心安置其中。
他從李致澄的儲物囊中找到幾顆療傷的丹藥給她服下,又在她身周佈下簡單的隱匿和防護陣法,然後他坐在石縫入口,望著谷外漸漸恢復平靜卻依舊荒蕪的天空,握緊了手中的劍。
三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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