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臣瞧瞧暗中扣下來的一個士大夫的審訊語錄來說,他說“若是等到全都弄好了再來辦事,那多麻煩啊?我們只是想要省一點事情怎麼啦?”,這是他的話。”
省點事?多麻煩?
朱元璋緩緩的走下臺,看著蔣瓛手中的東西,嘴角扯出來一個冷酷的、冰冷的弧度。
朱標死了,馬皇后死了,此時的朱元璋整個人都是一種一觸即炸的狀態當中。
他輕輕地嘆了口氣,聲音悠長悠長,像是帶著幾分笑容的說道:“太麻煩了?想要省一點事情?”
朱元璋輕笑一聲。
“做官的時候不覺著麻煩,為了當官、為了奢靡享受,為了想要貪汙受賄拿錢,可以忍受十年如一日的讀書,可以來回奔波。”
“給上司送禮想要升官的時候不覺著麻煩,可以每年、甚至是逢年過節都安排人、乃至於親自來一趟京都給上司、給閣老們送禮。”
“又跑又送的時候不覺著麻煩了。”
“現在,給老百姓乾點事情,給咱辦點事情,按照規章流程辦點事情,限制了他們的權力,限制了他們上下其手的那隻髒手,他們就感覺開始麻煩了?”
他回過頭,眼眸渾濁中帶著些許煞氣。
“蔣瓛。”
“繼續給咱查。”
朱元璋的臉上帶著煞氣,那是匯聚在臉頰上的、幾乎沒有人可以戳破的煞氣。
“咱倒是要看看。”
“這種怕麻煩的人,到底有多少。”
蔣瓛站在那裡,首面朱元璋的怒氣與憤怒、那沖天的煞氣幾乎是要將他整個人都給衝的不敢動彈了,可這個時候他只能夠穩住自己的內心。
繼而低聲說道。
“臣....遵旨。”
一場即將席捲整個大明王朝的暴風雨,即將來襲。
而製造這一場風雨的人,此時此刻還不知道在幹什麼。
.... .....
劉伯溫府邸
己經成了第一次輔的劉伯溫與從前的時候沒有甚麼不同,依舊是那種淡淡的、誰也不接觸,誰的禮物也不收,誰也不管——三不管的那種。
民間都己經開始叫他泥閣老了。
泥塑的閣老。
但唯有此時坐在劉伯溫面前的陳則民知道,這老小子的心裡頗有城府。
他笑了一聲,看向劉伯溫說道:“如今之事,您想要怎麼辦呢?站在誰那裡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