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他到裡面去。”他站起來，聲音恢復了平穩。
“不要讓其他人看見。”
蘇黎點頭，半扶半拖地把林七夜往防空洞最深處帶。周圍的倖存者在黑暗中只能看到模糊的影子，有人問了一聲“怎麼了”，紅纓在前面擋著，聲音利索。
“沒事，有個學生暈過去了，緊張的，別圍過來。”
蘇黎把林七夜靠在最裡面的牆角，讓他的背抵著水泥牆。他的身體還在微微痙攣，但頻率己經降下來了，金色的光也在慢慢收斂，從溢位的狀態退回到縫隙裡，再退回到眼皮後面。
呼吸在慢慢平穩。
蘇黎蹲在他面前，兩隻手按在他的肩膀上，手心貼著他校服的布料。
她在那一瞬間做了一個決定——從指尖，極其微弱地，往他肩膀的經脈裡渡了一絲安撫性的力量。
比一陣風還輕。比一縷陽光還薄。
不是治療，不是壓制，就是安撫。
就像吳姨在他發燒的時候，把手貼在他額頭上那種安撫。
什麼都做不了，但讓人覺得有人在旁邊。
林七夜的肩膀在她掌心下鬆了一點。
痙攣停了。
他的呼吸變成了長長的、深深的吐納，像是沉進了某種深度的睡眠。
蘇黎把手從他肩膀上拿下來。
手指是涼的。她在褲子上蹭了兩下，低下頭，對著他那張因為汗水而泛著光的臉看了兩秒。
系統在腦子裡出聲了。
“宿主，你剛才渡的那一絲力量——”
“我知道。”
“可能會被他在覺醒之後回溯感知到。”
“我知道。”
“這會增加暴露風險。”
蘇黎把手揣進口袋。
“他疼。”
系統停了三秒。
“……你開心就好。”
蘇黎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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