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裝廢葉用。”
頓了一下，輕聲補了句：“手輕一點。”
蘇黎偏過頭，眨眨眼：“我手本來就很輕，那盆是自己沒撐住。”
林七夜沒接這話，轉身進了屋。
蘇黎重新抓起空心菜，這次每根手指的力道都壓到了最低，認認真真摘完了整整一盆，沒再出任何事故。
晚飯擺上桌的時候，天色己經擦黑了。
紅燒豬蹄、清炒空心菜、一碗蛋花湯，不算豐盛，但熱乎。
蘇黎坐下來，先往米飯上蓋了兩塊豬蹄，然後對著吳姨展露出她職業級別的感恩表情：“吳姨，我要多吃幾碗，這是對廚師最大的尊重。”
吳姨樂呵呵地往她碗裡又夾了一塊：“能吃是福，多吃點，你這孩子看著太瘦了。”
蘇黎立刻改了口：“吳姨，您真是我見過最有眼光的人。”
楊晉端著碗坐在她對面，哭笑不得地扒了口飯：“你這嘴，抹了蜜吧？”
“阿晉，我這叫真誠。”
“真誠就吹捧廚藝？”
“那叫讚美勞動成果。”
楊晉：“……行吧，你說話有理。”
小黑癩在桌子底下轉了一圈，最後把腦袋擱在蘇黎腳邊，伸出舌頭舔了一下她的鞋尖。
蘇黎低頭瞅了它一眼，從碗裡捏了塊軟糯的豬蹄皮，悄悄塞下去。
吳姨的筷子掃過來，蘇黎立刻首起身，把臉埋進碗裡。
吳姨嘆了口氣，沒說話。
氣氛鬆動了之後，蘇黎就開始發揮她的天賦。
從數學老師砸粉筆頭講到體育課，從體育課講到那顆飛進男廁所的籃球，中間穿插著楊晉的吐槽和吳姨的笑聲，整張飯桌上熱氣騰騰。
末了，蘇黎一本正經地補了句：“那顆球是被風吹偏的，跟我沒關係。”
楊晉夾著筷子，認真地分析了一段流體力學，結論是：有道理，風確實能幹這種事。
認知障：執行正常。
整個晚飯，吳姨笑了七八回，楊晉越說越話多，小黑癩蹭吃了兩塊豬蹄皮，吃完趴回臺階上打盹去了。
蘇黎趁著扒第三碗飯的空隙，悄悄瞥了一眼林七夜。
他坐在桌邊，嘴角那條弧度，從蘇黎落座開始就沒完全放平過。
不是禮貌性的表情管理，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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