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第二節課的課間，蘇黎撐著走廊欄杆，在教學樓西側發呆。
九月末，太陽還沒完全服軟，曬在後脖頸上，黏黏的，有點煩。
她在這待著純粹是因為廁所排隊排太長，繞過來這邊散心。
手裡揣著半包餅乾，走廊這頭視野很開，底下操場、樹蔭、矮樓，全在眼皮底下。
然後蘇黎腦子裡蹦出一條系統提示。
“滴——檢測到教學樓A棟天台違規搭建鋼棚結構，當前承重鋼筋腐蝕程度超限，預計在西十七秒內發生斷裂墜落。”
“墜落範圍：A棟北側樹蔭區，現有人員聚集，風險級別高。”
蘇黎把餅乾往嘴裡塞了一塊，嚼著，手搭在欄杆上沒動。
她往下瞄了一眼。
A棟北側的大榕樹底下坐了七八個人，校服，課間出來透氣的，有人玩手機，有人聊天。
林七夜就在裡頭，靠著樹幹，手裡捏著盲文課本，沒動。
蘇黎嚼了兩下，把餅乾吞下去。
“現在距離天台那玩意斷掉還有幾秒？”她在心裡問。
“還剩三十一秒。”
“鋼棚有多重？”
“主體結構約一百八十公斤，加上積塵，兩百公斤出頭。”
蘇黎換了隻手搭欄杆。
“最近的人是誰。”
“林七夜，偏差不足兩米。”
“行。”
她把欄杆拍了一下。
不重，就那麼一下，手掌貼上鐵製欄杆，鈍響，震動順著樓層的鋼架結構傳出去，以蘇黎這側為起點，往西面八方擴散。
走廊另一頭有個男生回頭望了一眼，沒看出什麼，扭回去繼續刷手機。
蘇黎沒動。
“振動己傳至A棟鋼架，頻率干涉生效。”系統彙報，“目標鋼筋變形方向己修正，卡死機率九十七點三。”
“那還有兩點七呢。”
“在誤差範圍內。”
蘇黎：“那也是誤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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