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飯，碗還沒撤。
吳姨坐在桌邊，手裡捧著一杯熱茶，蒸汽往上飄，飄到燈泡旁邊就散了。
蘇黎把最後一口湯喝完，筷子一放，往椅背上一靠。
楊晉吃完飯就帶著小黑癩出門了。不知道去了哪裡。
林七夜坐在對面，手邊擱著一個小收音機，音量調得極低，是某個老式廣播節目的聲音，字正腔圓，語速很慢。
他平時就這習慣。
不是用來聽內容的，用來掌握時間的。
吳姨喝了口茶，把茶杯擱下。
“七夜啊。”
她的語氣輕飄飄的，“班裡有沒有什麼……喜歡的女生？”
蘇黎的脊背立刻首了。
這個話題，來了。
林七夜的手停在收音機旁邊。
“沒有。”
吳姨：“哪有學生說沒有就真的沒有的。”
“我沒有。”
吳姨嘆了口氣，把眼神挪向蘇黎這邊：“蘇黎，你說說，班上有沒有喜歡七夜的？”
蘇黎當即拍桌。
“有！怎麼沒有！”
她掰起手指，語氣煞有介事，“就說今天，隔壁班一個扎馬尾的，路過咱班門口瞄了七夜三次，我親眼目睹的，整整三次！”
吳姨立刻來了精神：“真的？長什麼樣？”
“高挑，馬尾，看著很能打。”
蘇黎點了點頭，“吳姨，七夜長這麼帥，以後肯定有一堆小姑娘排隊，您就別愁了，真的。”
吳姨笑了兩聲，往林七夜那邊看了一眼。
林七夜正把收音機往桌邊挪，動作不慌不忙。
“吳姨。”他開口，語氣很平，“這些不重要。”
“怎麼不重要！”
吳姨點著桌面，“你都多大了，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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