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被你拆穿了。”
她把手往桌上一攤，利落認了，“但吳姨開心了不是嘛，結果導向，有什麼問題？”
林七夜沒有再接這個。
蘇黎靠著椅背，打量著這間普通到極致的飯廳。
頭頂燈泡是那種老式的暖黃色，把整張桌子照出一層舊色調，桌布邊緣磨出了毛邊，收音機右下角貼著半個快掉的小紅花，是很多年前的東西了，膠面都捲起來了，還沒揭掉。
林七夜坐在燈下，脊背首著，手擱在桌面，很安靜。
蘇黎沒有出聲打擾他。
她就這麼看著。
原著裡寫過，林七夜這段時間是他整個成神歷程裡，離“普通人”最近的一段時間。
往後他會成為那個被整座滄南市仰賴的神明代理人，身上的東西一層一層往上壓，壓到後來他站在那兒，連喘氣都是剋制的。
但現在不是。
現在他就是個坐在舊飯桌旁邊、聽著老式廣播、等著姨媽洗完碗的高中生。
普通，真實，活著的那種感覺。
蘇黎把這個畫面在腦子裡壓了一下，往深處放了放。
她總覺得這種東西是會消失的。
所以得多看一會兒。
吳姨從廚房出來，手上還在擦水，往這邊招了招手。
“蘇黎，今晚起風了，讓七夜送你一段。”
林七夜己經站起來了。
蘇黎背上書包跟上去，一邊走一邊回頭衝吳姨擺手。
“吳姨，我下次還來！”
吳姨站在廚房口，笑著揮手。
“來來來，來了就是客，下次我再燉豬蹄。”
夜風從老巷子裡穿過來，比傍晚時涼了不少。
路燈把兩個人的影子壓在青石板上，一長一短，隨著腳步動，一頓一頓的。
蘇黎的影子比林七夜短半截。
走到巷口，林七夜停下來。
“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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