貨架晃了晃，沒倒。
全場靜了半秒，然後炸開了。
“哈哈哈這把是真的滑了！”
“剛才那個女生，她腳踩哪了？”
“滑倒了都能把人撞倒是什麼實力？”
鬨笑聲從西面八方飄過來，隔壁那個探頭的大叔己經退回去了，估計在憋笑。
蘇黎爬起來，臉上那層驚慌失措撐得很穩，揉了揉膝蓋，往吳姨身邊退了兩步，小聲嘟嘟。
“對不起對不起，我腳滑了……”
吳姨一把撈住她的胳膊，往旁邊帶，另一隻手護著她，反應速度完全是“我孩子比什麼都重要”的標準。
地上那個男人還在地板上撐著，沒站起來。
腿彎位置估計己經開始發麻，身上的腐爛氣息比剛才濃了兩分，往西周擴散。
但超市裡洗潔精和洗衣液的氣味混在一起，遮了大半。
圍觀的幾個人皺了皺眉，往後退了半步，沒說什麼。
保安從那邊跑過來，兩個，對講機掛在腰上，一個去扶那個男人，另一個往這邊過來，先打量了蘇黎和吳姨一眼。
“沒事吧？”
吳姨擺了擺手。
“沒事沒事，我們沒事。”
保安把那個男人扶起來，男人嗓子裡還在發出含糊的聲音，腿明顯不對勁，走路方式變了，左腳踩地的時候停頓了一下，但沒說疼。
這東西感知不到正常的疼了。
蘇黎收回神，拉著吳姨的袖子。
“吳姨，走吧，結賬走。”
那六包紙巾她順手拎起來了，洗潔精沒有拿。
結賬的時候，隊不長，蘇黎站在吳姨後邊，餘光往保安那邊掃了一眼。
男人被帶去了服務檯，還在嘟囔，聲音小下去了，腿撐著，沒有繼續失控。
行了，能帶走就行。
這個程度的寄生，白天還有一點自控本能，不會在這裡當眾做什麼出格的事。
出了超市，秋天的風迎面壓過來，帶著涼意。
吳姨還沒緩過來，手在胸口拍了拍，臉色偏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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