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味是從廚房裡漫出來的，橡膠燒焦的那種氣味，不濃，但一旦捕捉到就甩不掉。
蘇黎趴在客廳矮桌上寫作業，筆尖停了一下，往廚房方向嗅了嗅。
林七夜己經站起來了，走到廚房門口，手摸著門框往裡探了一步。
吳姨在灶臺旁邊蹲著，手扣在冰箱側面，皺著眉。
“就是它，今天早上就開始了，後來味越來越重，我看這冰箱是不行了。”
林七夜沒說話，手指沿著冰箱背面的縫隙摸了一圈，感知了片刻，退出來。
吳姨站起身，把手在圍裙上擦了兩把，己經開始翻手機了。
“我叫個人來看看，這玩意兒不能亂動，指不定哪裡漏電。”
蘇黎把筆一放，抱著薯片坐過來。
“吳姨，要不要叫品牌售後？”
“售後？那得等三天，哪來得及，裡頭還有肉呢。”
吳姨己經在打電話了，翻出來一個貼在冰箱門上的小廣告，維修部的，號碼用記號筆圈著，手寫了一個名字，看著有好幾年了。
電話打出去，說是半小時上門。
吳姨進廚房處理食材，嘴裡叮囑林七夜把窗戶開兩扇，說焦味太重，頭疼。
蘇黎抱著薯片跟林七夜並排坐回桌邊，書攤開著，一行字都沒往腦子裡進。
林七夜沒有拿書，就坐著，手搭在膝蓋上，不說話。
蘇黎嗑了一片薯片，把聲音壓低。
“七夜，最近附近還有沒有別的動靜？”
林七夜沉默了兩秒。
“東市那片，前天晚上有一段時間氣壓很低。”
蘇黎把薯片袋子捏了捏，沒出聲。
氣壓低——這是林七夜描述感知異常的說法，準的。
“你知道的。”
他說了三個字，不是問句，語氣平，但停在那裡，有點分量。
蘇黎沒有否認，也沒接著說，把薯片往桌上一放，翻了一頁作業本。
“七夜，先把英語卷子做完，其他的事等等再說。”
林七夜沒動。
“你知道的。”他又說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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