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七夜沒有退，反而往前走了半步，站在吳姨和維修工中間。
吳姨還在說話，渾然沒察覺。
蘇黎坐在外面，把薯片袋子悄悄攥住了。
裡頭還剩了大概小半袋，隨著她的手收緊，“嚓”地悶響了一下。
廚房裡，維修工的動作停了。
他從冰箱後面把手抽出來，站起來，很慢，轉過身，臉正對著吳姨。
那雙眼睛，瞳孔對著燈光，沒有收縮。
蘇黎把薯片袋子在手心攥死，站起來。
林七夜的背影沒動，但那隻扶著門框的手，指節白了。
蘇黎往廚房口走了兩步，還沒開口，維修工己經邁開腳，方向是吳姨站的位置。
就那一步。
蘇黎吸了口氣，把手往薯片袋子裡伸進去，薯片在指縫裡一捏，碎了，大半袋沙沙沙全散到地板上。
她低頭往下看，薯片碎片鋪了一地，然後猛地抬頭，表情是那種闖了大禍的驚慌。
“哎哎哎！！”
吳姨和維修工同時扭過來。
蘇黎指著維修工的工具包，聲音衝出來，乾脆利落。
“大叔！你包裡在漏水！”
維修工低頭。
工具包側面，有什麼東西在往外滴，黑的，一滴，兩滴，落在白色地磚上，顏色極深。
他愣住了。
維修工低著頭，盯著那幾滴黑水，嘴巴開了合，沒有發出聲音。
吳姨皺起眉，往那邊湊過來，隨即往後退了一步。
“那是什麼東西，別讓它沾到地板上！”
林七夜沒有說話，但他己經轉過來了，背對著吳姨，正對著維修工，嗓音不高，沒有起伏。
“不需要修了。”
維修工沒有立刻反應。
“我說，不需要修了。”
三秒後，維修工把工具包提起來，扣住，往門口方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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