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黎是第二天早上去買的安神補腦液。
藥店在巷口拐角，玻璃門推開，冷氣撲面而來。
她站在貨架前，拿起一盒藍色包裝的安神液，翻到背面看成分表，眼睛掃過那些密密麻麻的化學名詞，停在“改善睡眠”西個字上。
收銀臺那邊，店員在低頭刷手機。
蘇黎把那盒安神液放進購物籃，又拿了兩盒，結賬的時候店員抬頭看了她一眼。
“買這麼多？”
“家裡人睡不好。”
蘇黎把錢遞過去，接過找零和袋子，轉身出門。
陽光打在街道上，把地面曬得發白。
她把袋子拎在手裡，往林七夜家那條巷子走，腳步不快。
手機在口袋裡震了一下，是吳姨發來的訊息，說今天中午燉排骨，問她來不來。
蘇黎回了個“來”字，把手機揣回去。
走到巷口，她停下來，從袋子裡拿出一盒安神液，撕開外包裝，把瓶子拿在手裡。
透明的玻璃瓶，裡面是淺褐色的液體。
蘇黎盯著那瓶液體看了幾秒，把瓶蓋擰開，聞了聞。
中藥味，苦的，帶點甜。
她把瓶子舉到眼前，手指在瓶身上輕輕點了一下。
極細微的波動從指尖傳進去，融進那瓶液體裡，散開，消失。
沒有光，沒有聲音，什麼都沒有。
就是普通的安神液，成分沒變，顏色沒變，氣味也沒變。
但裡面多了點什麼。
神性安撫。
微弱到幾乎不存在的那種，普通人喝下去，只會覺得睡得比平時香一點，夢少一點，醒來精神好一點。
僅此而己。
蘇黎把瓶蓋擰回去，放進袋子裡，繼續往前走。
院門是開著的。
小黑癩趴在臺階上，尾巴在地上拍了兩下，沒起來。
蘇黎走進院子，吳姨在廚房裡忙活，鍋裡的排骨香氣己經漫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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