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沒、我不是——它衝過來我就——”
她的聲音斷斷續續，中間夾雜著真假參半的哭腔。
紅纓把槍從那隻幼體的肚子裡拔出來，甩掉槍尖上的黑色體液，轉過頭往店內看了一眼。
她看到了被貨架砸住的那隻幼體，看到了滿地的礦泉水和食用油，看到了那個坐在地上渾身發抖的女高中生。
紅纓的眉毛挑了一下。
“運氣不錯啊，丫頭。”
她沒有多說，轉身把槍尖對準了被貨架壓住的那隻幼體。
一槍，乾淨利落。
幼體的掙扎停止了，身體在幾秒內開始崩解，化作一灘黑色的液體，滲進地板磚的縫隙裡。
蘇黎坐在原地沒動，用袖子擦了一把眼睛。
認知障系統在腦子裡播報：“群體潛意識修正完畢。事件判定：受驚女學生慌亂中推倒貨架，意外阻擋怪物前進路線。合理性評分：97.3。”
林七夜走過來，蹲下身，手伸到蘇黎面前。
“能站起來嗎？”
蘇黎抓住他的手，站起來，膝蓋在抖——這個抖是真的，不是演的，是緊張過後的生理反應，不管你有多強大，該抖的時候還是會抖。
“七夜……那個……那個東西……”
“別看。”林七夜把她拉到身後，面朝著紅纓的方向。
紅纓己經把剩下的幼體清理完了。她把長槍往肩上一扛，回過身，大步走進便利店，在碎玻璃和礦泉水瓶之間踩出一條路來。
她走到那個抱孩子的女人面前，單膝蹲下去，聲音突然變得很輕。
“嫂子，孩子沒事吧？”
女人搖了搖頭，眼淚往下掉，說不出話。
紅纓伸手在孩子的額頭上碰了一下，確認沒有外傷，站起來，轉過身。
她的目光在林七夜和蘇黎身上停了一下。
“你們是二中的？”
蘇黎趕緊點頭，聲音發顫。
“對……我們放學被——被困在這了……”
紅纓打量了林七夜兩眼，目光在他臉上的黑緞帶上停了一秒，沒有多問。
她從腰間的通訊器裡摸出一個對講機，按了一下側鍵，嗓音恢復了那種乾脆利落的調子。
“紅纓呼叫，東區便利店方向己清理，有平民七人，兩名學生，需要轉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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