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蘇黎條件反射般坐首了。
袁罡的語氣跟平時不太一樣。那種能把人吼到耳鳴的兇勁兒收起來了，聲音放得很平，帶著一種連他自己都覺得彆扭的溫度。
“等級劃分以後，你會跟著林七夜的小隊，去前線防區。”
蘇黎點頭。
“去了那邊……別總是那麼衝動。”
蘇黎的手指捏著吸管，動作停了。
衝動？
她回想了一下自己在集訓營裡的表現——蹲在操場看螞蟻，食堂搶雞腿，窗戶底下吃辣條，大半夜拿枕頭拍怪物。
這些行為跟衝動有關係嗎？
但她沒反駁。
“記得躲在林七夜身後。”袁罡又吸了一口奶茶。這次他的喉結動了動，珍珠被嚼碎了。“前線不比這裡，那邊的東西不會因為踩到你的鞋帶就自己絆倒。”
他說這話的時候，額角那道刀疤在篝火的光裡微微跳動。
蘇黎拿著奶茶杯，盯著杯蓋上那個笑臉圖案看了兩秒。
“知道了，袁大叔。”
“別叫我大叔。叫教官。”
蘇黎把吸管含進嘴裡，嘬了一大口芋泥波波。
“好的，老袁大叔。”
袁罡手裡的奶茶杯被捏得變了形。
他那張臉在篝火的照耀下紅了一塊白一塊，嘴唇動了動，最後什麼都沒說出來。
旁邊幾個教官憋笑憋得肩膀都在抖。
幽影戴著頸託，一邊喝楊枝甘露一邊在心裡瘋狂給蘇黎點贊——能把總教官氣成這樣還全身而退的人，全大夏他就見過這一個。
篝火把訓練場的空氣烤得暖烘烘的。
蘇黎吃飽了，喝足了，靠在長桌邊上，兩條腿晃盪著。
林七夜坐在她旁邊。他面前的奶茶只喝了三分之一，剩下的己經涼透了。
他從風衣口袋裡摸出一張對摺的紙。
蘇黎瞥了一眼——是前線防區的分配名單。
“第五防區。”林七夜的手指點在紙面上一個位置。“西南方向，靠近邊境線。這個區域最近的詭秘活動頻率最高。”
蘇黎腦子裡飛速運轉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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