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城飯店那場鬧劇般的峰會，在一種極其詭異的和平氛圍中落幕。
第二天，天還沒亮透。
上京的凌晨西點，冷得像塊鐵。
葉梵站在總部的停機坪上，沒穿那身代表著絕對權力的統帥制服，就一件半舊的軍大衣，領口的毛都磨禿了一塊。
他手裡端著個搪瓷缸子，裡面泡著枸杞和紅棗。
林七夜穿著全新的月霄風衣，站在他面前，身姿筆挺如槍。
“到了北境，一切聽從當地鎮守使的安排。”
葉梵吹了吹搪瓷缸子裡的熱氣，嘴裡撥出的白霧和茶水的熱氣混在一起。
“那邊的規矩，和總部不一樣。”
“是。”
林七夜的回答永遠只有一個字。
“還有。”
葉梵的視線越過林七夜的肩膀，投向他身後那個正打著哈欠、把自己裹成一個球的嬌小身影。
蘇黎揹著三個巨大的、用軍綠色帆布捆得結結實實的保溫杯，每一個都快有她上半身那麼長了。
她懷裡還死死抱著一個插著電線的行動式暖氣片，電線末端的插頭在她腳邊晃來晃去。
葉梵的眼皮跳了跳。
“看好她。”
他壓低了聲音，像是在囑託什麼極其重要的國家機密。
“別讓她……亂碰東西。”
林七夜回頭看了一眼那個快被裝備淹沒的蘇黎，默默地點了點頭。
“妹子！”
百里胖胖從運兵大巴的車門裡探出半個腦袋，他那張圓臉上全是焦急。
“你快點啊！這鬼地方冷死了，我剛從家裡空運過來的暖寶寶都快涼透了！”
蘇黎拖著那個暖氣片，慢吞吞地往車上挪。
她爬上車，把三個保溫杯往地上一放，發出“哐哐哐”三聲悶響。
胖胖看著她懷裡那個暖氣片，眼珠子都首了。
“我的姑奶奶，你帶這玩意兒幹嘛？北境長城上連個鬼影都沒有，你上哪找插座去？”
蘇黎把暖氣片安頓在座位底下，然後從她那個破了個洞的粉色揹包裡，摸出了一塊巴掌大小、通體溫潤、還散發著瑩瑩白光的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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