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五，打豆腐。
臨近過年，每一天有每一天的事情。老槐樹村各家各戶似乎都在做著同樣的事情。
肖氏跑到老鴉山來幫張國棟兄弟打豆腐。
磨豆腐的活有點累人。張國棟託楊得志買了一副全新的石磨。
張國棟力氣不小，但個子還不算太高，推磨有些夠不著。肖氏則年老體弱也有些推不動。
“奶奶，讓大水牛來幫忙吧，你跟在後面往孔里加豆子就行了。”張國棟說道。
張國棟想辦法給石磨加了一根長長的木柄，然後綁了繩子搭在大水牛的肩上。大水牛隻需要繞著磨轉圈就行了。
弄好了一切，張國棟就領著大水牛開始轉圈。對於牛魔王來說，這一副石磨一點重量都沒有，它很悠閒地跟著張國棟轉圈，時不時地還用腦袋拱一拱張國棟，大舌頭在張國棟手中一刷。
肖氏用水瓢舀了一瓢豆子放在磨上，然後用勺子一勺子一勺子地往磨孔里加豆子。雖然要不停地轉圈，但這比往日磨豆子可輕鬆多了。
張國棟想起父母在家的時候，打豆腐的日子，也是非常快樂的時候。
吃懶豆腐（嫩豆腐），裡面加點糖，蔗糖的甜味與懶豆腐的軟嫩，算是張國棟和張國樑兩兄弟經常期盼的美食。
只是現在父母去了遙遠的深城，家裡的生活也已經得到了全面地改善，這懶豆腐似乎已經不再那麼難得。但張國棟的記憶裡，依然記得那個時候的味道。
“咦，這懶豆腐的味道怎麼不一樣？太好吃了。”張國樑意外地說道。
張國棟笑了笑。當然不一樣，豆子是老鴉山種出來的豆子，大豆腐用的水也是老鴉山上的水。打出來的豆腐，沒有普通豆子打出的豆腐的那股豆腥味。反而多了一股芬芳與甘甜。就算不放白糖，這豆腐吃起來味道也不錯。
因為豆腐要用來做血粑和油炸豆腐，所以要用重物壓著，將水分儘量壓幹。
第二天一大早，張老九就挑著殺豬的傢伙來到了老鴉山。
肖氏已經燒好了開水。
“嬸子，這頭豬全部留下，不賣掉一些？”張老九問道。
“恩，全留下。今年多燻一些臘肉。萬一大強和秀英他們有空回來，可以帶一些去深城。另外，張國棟還要給楊老闆和潭州的老闆送一些。”肖氏說道。
“那行。光殺豬的話，要不了多少時間。今天太平家也喊了我去殺豬。他們家的豬還要賣掉一大半。只留一腿肉過年。”張老九說道。
張國棟養的豬，兇得很，看到張老九走進豬圈，一個個嗷嗷大叫。尤其是那頭大豬公，那可叫一個兇。
張老九經常殺豬，身上難免帶著煞氣，還有一股豬血氣。
張老九看著豬圈裡的一大群嗷嗷叫的壯豬，心裡有些發怵。
“九叔，不敢進去啊？”張國棟說道。
“沒有，你九叔我殺了幾十年豬，啥樣的豬我沒殺過？我是在看哪頭豬的肉更好一點。自己吃的，自然要挑最好的。”張老九說道。
張國棟也不說破，笑了笑：“那就挑那頭屁股上有一片黑的那頭吧。它身上的肉最好。”
“恩。”張老九硬著頭皮走進了豬圈。
出乎張老九意料的是，剛剛還嗷嗷叫的豬群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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