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雪的手在桌下攥成了拳頭。
她連連冷笑了幾聲,聲音裡滿是壓不住的怒意:“宋星渺,我最後警告你一次,端正態度,如實交代,否則——”
她頓了頓,身體前傾,目光沉冷:“我們有的是手段,讓你開口。”
審訊室裡的氣氛凝滯了一瞬。
日光燈在頭頂嗡嗡地響,像一隻不知疲倦的蒼蠅。
宋星渺忽地瞳孔驟縮。
她收斂了所有的表情,嘲諷、冰冷、不屑,全都消散殆盡。
那張美得驚心動魄的臉上,此刻只剩下一種蒼白而脆弱的神情。
她纖細的身子猛地一顫,緊接著不受控制地蜷縮起來,一隻手死死攥著身前的桌沿,一隻手緊捂著腹部。
薄唇瞬間失去所有血色,變得慘白如紙,喉間逸一聲聲痛苦的低吟。
周雪愣住了。
她當了十幾年的公安,見過各種各樣的受訊人。
有裝瘋賣傻的,有裝病裝死的,像眼前這位這樣,前一秒還牙尖嘴利懟得人無話可說,後一秒就捂著肚子縮成一團的,她也並非頭一回見。
“你怎麼了?”周雪皺著眉頭,語氣裡帶著警惕。
宋星渺沒有回答,眉頭緊緊蹙成一團,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順著鬢角緩緩滑落。
呼吸也變得急促而微弱,每一次吸氣都帶著細碎的喘息,像是被無形的手扼住了喉嚨,渾身透著難以掩飾的虛弱與痛苦
她的額頭上沁出了細密的汗珠,薄薄一層,在日光燈下泛著微微的瑩光。
臉色慘白得嚇人,嘴唇上的血色也在一點點褪去。
這副模樣令對面坐著的兩人神情變得凝重起來。
若對方是故意假裝,那未免也裝得太逼真了點。
可若不是假裝……
周雪心中瞬間提起警惕,沉思了片刻,她緩緩站起身,腳步沉穩地朝著宋星渺走去。
周雪身姿緊繃,雙手自然垂在身側,時刻保持著戒備,生怕對方耍什麼花樣。
她目光銳利地掃過宋星渺,沒有放過對方臉上任何一個細微的表情。
可眼前人的痛苦模樣實在太過逼真,不像是全然的偽裝。
在距離兩步遠時,她停了下來,居高臨下地凝視著幾乎要昏厥倒地的宋星渺,聲音帶著幾分試探:
“你哪裡不舒服?需不需要帶你去醫院。”
宋星渺依舊沒有絲毫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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