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書:我成了惡毒白月光?》一四九,對龐璐設局!(1)

作者:穿越漫綜·5小時前

而在樓洞口那道陰影裡,陸明正站在那裡,手裡拎著剛從便利店買的牛奶和麵包,煙已經抽完了,菸蒂在他腳邊還冒著最後一縷青煙。他看到了整個過程。

他看到了那輛黑色的豪車停在樓下,看到了顧浩川幫龐璐拉開車門,看到了龐璐從車上下來時那個男人伸手扶住她的動作,看到了兩個人幾乎貼在一起的低語。從他所站的角度看過去,那個畫面就像是一對情侶在依依不捨地道別,那種氛圍、那種距離感、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每一樣都在告訴他這不是普通的老闆送離職員工回家。

陸明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塑膠牛奶瓶在他手裡發出輕微的嘎吱聲。他認識那輛車,或者說他認識那個車牌。龐璐之前在顧浩川的公司上班的時候,他不止一次去接過她下班,見過這輛車停在公司樓下。

他當然也認識顧浩川,那個比自己大不了幾歲卻已經擁有了一家估值過百億的公司的男人,那個龐璐嘴裡“只是前老闆”的男人。

他想衝出去質問,想攔在兩個人中間問清楚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但他的腳像是被釘在了地上一樣動不了。他不是沒有勇氣,而是不知道該說什麼。如果龐璐說“顧總只是送我回家”,他有證據反駁嗎?如果龐璐說“你想多了”,他該怎麼回應?他的懷疑全都建立在剛才看到的那一幕上,而那一幕雖然曖昧,卻也可以有很多種解釋。

最關鍵的是,他害怕問出口之後得到的答案,是他無法承受的。

樓上傳來龐璐的高跟鞋聲,一下一下,越來越遠,直到消失。陸明深深吸了一口氣,彎腰撿起地上的菸蒂扔進垃圾桶,又在原地站了足足兩分鐘,等到自己的表情看起來儘量正常了,才拎著牛奶和麵包走進了樓棟。

電梯裡只有他一個人。他看著樓層數字一格一格地跳動,腦子裡卻全是剛才的畫面。那個男人扶著龐璐的動作,龐璐沒有拒絕的樣子,兩個人貼在一起說話的距離。他不是沒談過戀愛,他知道什麼樣的距離是正常的社交距離,而剛才那個距離顯然不在正常範圍之內。

陸明今年二十六歲,長相算不上帥但絕對不醜,一米七八的個子,微胖,戴著黑框眼鏡,是那種扔程序序員堆裡三秒鐘就找不出來的型別。他從高中就開始暗戀龐璐,那時候龐璐是班花,追她的人從教學樓排到食堂,他連表白的勇氣都沒有,只敢在課間休息的時候偷偷看她一眼。後來考上了不同城市的大學,他以為這段暗戀會隨著時間的流逝慢慢淡去,但大學四年他愣是一個女朋友都沒談,因為他心裡始終裝著一個人。

畢業之後兩個人都來了北京,透過同學群重新聯絡上,他開始小心翼翼地接近她,陪她聊天到深夜,週末約她出來吃飯看電影,在她生日的時候準備驚喜,在她生病的時候翹班去送藥。

他做了他能做的一切,但龐璐始終和他保持著一種若即若離的距離,不接受也不拒絕,偶爾回贈一些小溫暖讓他覺得還有希望,偶爾又冷淡幾天讓他不敢輕舉妄動。

這種狀態持續了將近兩年。

兩個月前,龐璐突然主動給他打了電話,說想見他。那天龐璐哭得很厲害,說自己被辭退了,覺得自己一無是處。他陪她坐了一整夜,聽她說工作上的委屈,說對未來的迷茫。從那天起,龐璐開始頻繁地聯絡他,對他的關心也不再像以前那樣刻意保持距離。一週後,他們正式確定了關係。

陸明當時覺得自己是守得雲開見月明,兩年的等待終於有了結果。他恨不得把世界上所有的好東西都捧到龐璐面前,他想讓全世界的人都知道龐璐是他的女朋友。他攢錢買戒指,記住她隨口提過的每一個喜好,學著做飯給她吃,把她的照片設成手機桌布。他覺得龐璐是世界上最好的女孩,她之前一直不接受自己只是因為工作太忙,因為事業心太強,因為她想把心思都放在工作上。

現在他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一件事——龐璐被辭退的時間,和她接受自己的時間,幾乎是重合的。

電梯到了十樓,門開了。陸明走出去,在1003室門口站了幾秒鐘,掏出鑰匙開了門。龐璐正坐在沙發上,脫掉了高跟鞋,蜷在沙發的一角刷手機,看起來和平時沒有任何區別。

“回來了?”陸明把牛奶和麵包放在桌上,聲音儘量平靜,“給你買了牛奶,熱的,喝點解酒。”

“謝謝。”龐璐頭也沒抬,手指在手機螢幕上飛快地滑動著,不知道在和誰聊天。

陸明在廚房裡站了一會兒,聽著牛奶在微波爐里加熱的聲音。嗡鳴聲中,他的目光落在窗外的夜色裡,什麼都看不清。他的胸口悶著一團東西,像是有一塊石頭堵在那裡,咽不下去也吐不出來。他很想衝出去把所有的問題都問出口,但他最終還是選擇了沉默。

因為他太清楚這段關係裡的不對等了。他是那個苦苦追求了兩年的人,她是那個最終給了機會的人。在這段感情裡,他從來沒有掌握過主動權,連提出質疑的底氣都不夠足。

牛奶熱好了。他把杯子端到龐璐面前,龐璐道了聲謝接過去,喝了一小口,然後繼續刷手機。她的微信訊息列表裡,最上面那個聊天框的備註是一個字——顧。

而此時的顧浩川正坐在邁巴赫的後座上,車子已經駛離了那個小區,正沿著四環路向東行駛。他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手指輕輕敲著膝蓋,表情平靜得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他的腦海中正在過一遍所有的計劃節點。讓龐璐主動和陸明分手。這一步不需要他親自出馬,他只需要維持現在的姿態就夠了。

龐璐是個聰明人,聰明人最擅長的事情就是給自己找理由。今天這頓晚餐是他請的,車是他讓司機送的,扶她下車是出於紳士風度,問要不要送她上樓是基本的禮貌,每一樣都有合情合理的解釋,每一樣都挑不出任何毛病。

但龐璐會怎麼理解這些訊號?以他對龐璐的瞭解,她一定會理解為顧浩川對她還有意思,而這個“意思”意味著某種更大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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