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顧浩川辭退龐璐已經過去了很久,龐璐完成了從失業到重新就業、從單身到戀愛的人生轉折。
如果按照原著的走向,接下來發生的事情會是這樣——龐璐進入自己的新公司後,因為工作關係開始頻繁接觸自己,而自己則是對龐璐展開了追求。
龐璐雖然沒有明確接受,但也從未真正拒絕,兩個人就這麼曖昧著。陸明察覺到不對勁,開始追問,兩個人矛盾不斷升級,最終在一次激烈的爭吵後徹底分手。
而分手那天晚上,陸明喝得爛醉,在出租屋裡吐了一地,昏昏沉沉地睡過去,再醒來的時候腦子裡就多了一個聲音——“叮,人生逆襲系統已繫結。”
從那之後陸明就像開了掛一樣,先是寫了一款小程式在應用商店爆火,賺到第一桶金,然後精準投資了幾個後來的獨角獸專案,在創投圈聲名鵲起。
他收購了自己和顧浩川的公司,讓龐璐在行業裡再也找不到工作,最後兩個曾經讓他痛苦的人一個跳了樓一個進了精神病院。爽文的標準結局,讀者看了拍手叫好,彈幕刷滿“爽”“解氣”“活該”。
而這也正是顧浩川的目的,首先就是要讓這陸明順利的啟用系統,只有讓陸明順利的啟用系統之後,顧浩川才能夠順利的吞噬掉對方的系統,因為剛剛出現的系統最為薄弱,剛剛跟宿主繫結,宿主的氣運越強,越高,系統獲得的反饋也就越強,
顧浩川放下酒杯,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時間,晚上九點四十七分。他給司機發了條微信,然後抬頭看向龐璐,臉上的笑容恰到好處地溫和。
“時間不早了,明天還要上班吧?我讓司機送你回去。”
龐璐愣了一下,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手機,陸明十分鐘前發了一條訊息問她什麼時候回來,她還沒來得及回覆。她猶豫了一下,想說不用麻煩了,但顧浩川已經站起身來,從衣架上取下她的外套,動作自然而體貼地幫她披在肩上。
這個動作讓龐璐的心跳漏了一拍,因為顧浩川做這個動作的時候站得很近,她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木質香調,像雪松混合著一絲柑橘的清冽,不是什麼刺鼻的濃香,而是一種需要靠得很近才能捕捉到的清冽氣息。
“走吧。”顧浩川的聲音低沉溫和,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篤定。
龐璐點了點頭,把到嘴邊的拒絕嚥了回去。
車子在夜色中平穩地行駛。顧浩川的座駕是一輛黑色的邁巴赫S級,內飾選了米色的真皮,後排空間寬敞得能翹起二郎腿。龐璐坐在後座的另一側,兩個人中間隔著一個寬大的扶手箱,但車內的空間再大,那種密閉的、兩個人獨處的感覺還是讓氣氛變得微妙起來。
顧浩川沒有刻意找話題,只是偶爾說兩句工作上的事,問她在新公司適不適應,同事好不好相處。
這些問題都很安全,像是上級對離職下屬的客套關心,但他的語氣又比純粹的客套多了那麼一點點溫度,剛好讓人覺得被關心但又不至於覺得越界。龐璐一一回答著,聲音比在餐廳時輕了不少,帶著一種她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緊張。
車子拐進龐璐租住的小區時,顧浩川的餘光瞥了一眼手機螢幕上那個即時定位的地圖。地圖上有一個藍色的小點,正沿著小區內部的路徑緩慢移動,方向是從小區門口往七號樓走。那個藍色的小點標註的名字是“陸明”。
顧浩川為這一天做了大量的準備工作。他讓人查清了陸明的作息規律、下班時間、通勤路線,甚至精確到了陸明每天晚上從地鐵站走回小區的平均用時。按照正常情況,陸明每天十點十分左右到小區門口,然後步行四分鐘到七號樓下,在那裡抽一根菸再上樓。
而此刻,時間是十點十一分,陸明應該已經到了。
車子在七號樓前緩緩停穩。顧浩川先下了車,繞到另一邊幫龐璐拉開車門。龐璐從車裡出來的時候,腳尖踩到地上,身體微微一晃。她的確喝了不少酒,雖然沒有到醉的程度,但整個人都有些輕飄飄的,走起路來不太穩當。
顧浩川適時地伸手扶住了她的手臂,手掌穩穩地託在她的肘彎處,力度恰到好處,既讓人感覺到支撐,又不顯得過於親密。
“小心。”他說。
龐璐抬起頭,正對上顧浩川的眼睛。夜色裡,他的眼睛顯得格外深邃,瞳孔裡映著路燈昏黃的光,像是深不見底的潭水裡落了一粒星。龐璐的呼吸忽然有些不穩,她想往後退一步拉開距離,但腳下又是一晃,反而往前傾了一下,幾乎撞進顧浩川的懷裡。
“好了,龐璐,你喝的有點多,需要我送你上樓麼?”
顧浩川的聲音壓得很低,幾乎是貼著龐璐的耳邊說的。這個音量在外人聽起來會有一種刻意的私密感,彷彿兩個人正在說什麼不能讓別人聽到的話。而他的身體微微前傾,從側面看過去就像是將龐璐半摟在懷裡。
龐璐的臉一下子就紅了,不知道是因為酒精還是別的什麼。她下意識地伸手抵在顧浩川的胸口,想要推開卻又沒有真的用力,只是輕輕搭在那裡,手指微微蜷縮著,像是抓著一根看不見的救命稻草。
“不,不用了,謝謝顧總。今天又是您付錢,說好的我請客,我這......”
她的話說得斷斷續續,不知道是因為緊張還是因為酒精的作用,聲音軟軟的,帶著一種江南女子特有的綿糯。她在這座北方城市待了五年,口音已經被磨得差不多了,但偶爾還是會在不經意間流露出水鄉的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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