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就停在附近,可這短短幾步路,卻像走了很久。
白妙妙的心一首懸著,生怕下一秒就控制不住現出原形,只能暗自在體內運起靈力,拼命壓制著體內那股因酒精而起的躁動。
她不知道,身旁的許覆雪看著她緊繃的背影,眼底早己盛滿了探究。
她到底在怕什麼?
白妙妙坐進副駕駛,剛繫好安全帶,車子緩緩開動,方才被晚風吹散一些的暈眩感又捲土重來,像潮水般漫過太陽穴。
她靠在椅背上,眼皮重得像墜了鉛,連呼吸都變得綿長起來。
“要是不舒服,就閉眼睡會兒。”許覆雪的聲音從身側傳來,溫和得像羽毛拂過心尖。
他指尖在中控屏上輕輕一點,一段舒緩的鋼琴曲流淌而出,旋律輕緩,像靈萊山的溪水漫過鵝卵石,帶著安神的魔力。
白妙妙迷迷糊糊地“嗯”了一聲,心裡還惦記著不能睡。
萬一睡夢中冒出耳朵和尾巴怎麼辦?
可那暈乎乎的醉意纏上來,配上耳邊溫柔的旋律,眼皮終究還是不爭氣地耷拉下來。
她努力想撐開一條縫,意識卻像被溫水泡軟的棉花,漸漸沉了下去。
小腦袋輕輕往旁邊一歪,正好靠在椅背上,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陰影。
她睡得很沉,嫣紅的唇角微微嘟著,像個得到糖果的孩子,透著股不自知的可愛。
許覆雪眼角的餘光瞥見她睡著的模樣,唇角不自覺地向上彎了彎,腳下的油門鬆了些,車子開得更穩了。
鋼琴曲在安靜的車廂裡流淌,窗外的街燈明明滅滅,映得她的側臉忽明忽暗,像幅流動的畫。
不知過了多久,白妙妙在睡夢中動了動,小巧的鼻子皺了皺,像是覺得耳朵癢,抬手輕輕撓了撓鬢角。
就是這個動作,讓許覆雪下意識地側過頭。
這一眼,讓他的呼吸猛地頓住,握著方向盤的手指驟然收緊。
她的髮間,竟悄悄冒出了一對毛茸茸的東西。
是兩隻雪白的貓耳朵,尖尖的,綴著細軟的絨毛,隨著她的呼吸輕輕顫動,像兩片沾了晨露的花瓣。
許覆雪的瞳孔瞬間放大,心臟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攥住,猛地一窒。
是幻覺嗎?
他使勁眨了眨眼睛,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也喝了酒。
可再定睛看去,那對貓耳朵分明還在,白得晃眼,軟得像團雲,和記憶裡“雪球”的貓耳朵,一模一樣。
雪球……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收緊,指節泛白。
這段時間心裡的種種疑慮,那些說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此刻像拼圖一樣,在腦海裡轟然合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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