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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長庚的案子,走了三日的大理寺程式。
人證物證俱在,他本人對供述也再無補充,三日後便定了案。
武后批了斬刑,秋後處決。
落筆時她沒有多加批註,只在卷宗末尾畫了一個圈,硃筆擱下,那聲極輕的“咔”落在紙面上,便成了這道案卷的最後一個記號。
那三日里,狄仁傑去了一趟兵部。
他帶著那捲從魏長庚手中取回的隴右道佈防圖,與兵部現任尚書一同對照了最新的換防部署。
舊圖作廢、新圖入庫、所有涉及的關隘哨臺重新核對了口令和換防時刻。
兵部尚書對著那張圖看了許久,末了說了一句。
“還好截住了。”
他將圖紙收進兵部密庫的鐵櫃中。
鎖了三道鎖。
鎖簧依次落扣的聲響沉而短。
像三枚楔子依次釘入了木紋之中。
第西日清晨。
狄仁傑獨自去了一趟大理寺的牢房。
魏長庚己經從石牢中移到了一間更小。
更暗的監室中,等候秋後行刑。
狄仁傑去時他正坐在矮案前,指間捏著一根細草莖在案面上無意識地划著。
聽見鐵門開啟的聲響他抬起頭來,見是狄仁傑便放下了手中的草莖,擱在案面的邊沿。
“明早我來最後一次。”
狄仁傑站在門口沒有進去,只在鐵門的空隙外說:“你還有什麼要交代的?”
魏長庚沉默了很久。
他的目光,落在案面那根被放下之後便沒有再動過的草莖上,草莖被他的指尖反覆摩挲過,表面的細紋己經磨平了一小段,在暗光中微微泛著油亮的質感。
他開口時聲音比前幾日又低了一些。
像是維繫音量和語調的力氣正在隨著天數一寸一寸地流失。
“永安莊地窖西牆根底下。”
“拆開第三排磚,裡面有一隻鐵皮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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