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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安莊的院門敞著。
上次鳳凰來探時這裡還門窗緊閉、灶臺涼透,如今莊子被大理寺封了條,院牆上的封條在秋風中微微卷著邊角。
狄仁傑推門進去時石階上積了一層薄薄的落葉,被風推著貼在了門框底沿,堆成一道細長的枯褐色弧線。
他沒有去正屋。
穿過前院之後沿著廊下向西走了幾步。
在地窖入口處停住了。
地窖的門板半開著,上面橫貼著一道官封。他揭開封條,將門板掀起來,沿著磚階走了下去。
地窖中的氣味,與上次鳳凰描述的一致。
乾燥、微塵、混著陳年木料和鐵器放置許久之後特有的冷澀氣息。
日光從入口斜照進來,將地窖的空間切成兩半。
靠近入口的一半明亮,深處的一半沉在暗影中。
西牆的磚面在前半段被光照著。
他順著那面牆往暗處走了幾步,在第三排磚的位置蹲了下來。
磚面的顏色與旁處別無二致,但他伸手沿著磚縫摸了一圈時觸到了一道不太自然的縫隙。
比尋常的磚縫略寬,邊緣的泥灰顏色也淺一些。
他用隨身的短刀撬開了那塊磚。
磚塊鬆動後被他取出來擱在一旁。
牆後露出一個約莫兩尺見方的暗格。
暗格中果然有一隻鐵皮箱,與他從石廟帶回的那捲圖紙,放在同一只箱子裡的鐵箱類似,但比那隻略小一些,表面覆著一層薄薄的灰塵。
他伸手將鐵箱拖出來,入手沉甸甸的。
大約是裡面的紙頁和卷軸累積得重量。
鐵箱沒有上鎖,只有一道簡單的銅釦。
他撥開銅釦掀開箱蓋,裡面整整齊齊地碼著一摞薄冊和幾卷卷軸。
最上面是一冊皮面簿子,邊角己經被翻得起了毛,內頁的紙面泛著淡黃色,墨跡在紙面上洇開成細密的、深淺不一的褐色字跡。
他拿起那冊簿子翻開第一頁。
扉頁上只有一行字,筆力老辣而收斂。
“永昌三年冬至,始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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