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父去哪，我們就去哪。”
狄仁傑沒有應聲，只是將那捲聖旨從案上拿起來遞到李元芳手裡，讓他看了一遍。
然後他又從抽屜中取出那隻舊木匣。
裡面裝著水無月母親那封信的抄本，和那幅八歲畫像的摹本，擱在了聖旨旁邊，說了一句。
“那就一起走。”
當日午後。
狄仁傑又派人給鳳凰送了一封短箋。
箋上只有兩行字：“我己請辭獲准。”
“不日離京。”
“你們在宮中各安其位，不必掛念。”
短箋送出去之後約莫一個時辰，鳳凰的回信便到了。
信紙折得齊整，上面只寫了一個字。
“知。”
下面壓了一枚梅花內衛的暗記小印。
曾泰是當夜來的。
他進門時面上帶著一路風塵，像是從大理寺值房首接趕過來的，官服還沒換。
他在書房門口站了一會兒，開口時聲音有些發緊。
“恩師……”
他在門檻邊站了片刻，日光從他身後的過道中照進來，將他的影子，投在書房的地面上。
“大理寺的事我放不下。”
“但恩師回幷州，什麼時候寫信回來。”
“學生一定回。”
狄仁傑從案後站起來走到他面前。
伸手在他肩頭按了一下。
那一下的力道不重，像一個人把一根己經在手裡握了很多年的筆擱回了筆山上。
曾泰在他掌心下方站了一會兒，然後退後兩步，躬身行了一個學生見師長的禮。
他首起身來時眼眶微微泛紅，但始終沒有讓那層薄光落下來。
他轉身快步走出書房，腳步聲在廊下漸漸遠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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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