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黛星華有些想笑，他們一天都在一個會議室裡，她吃沒吃飯他不知道？
“一起吧。”他壓低聲音，說得挺自然，“省城老手藝的火鍋做得不錯，我帶你去嚐嚐。”
火鍋？！
黛星華還真感興趣，隨即點頭：“好。”
兩人在省經委大院東面一個梧桐樹下匯合後，沿著街道慢慢走。
路燈剛剛亮起，昏黃的光暈灑在石板路上。
溫長洲走在前面半步，步子不快，剛好讓她能跟上。
兩人都沒說話，就這麼安靜地走著。
吃飯的地方，離得不遠，十分鐘就到了。
是個小院子，門臉不大，裡頭倒挺乾淨。
溫長洲說了下名字，就被開門的年輕人引到了房間裡。
房間裡就一張西方桌，兩把椅子，牆上掛著毛主席像。
窗戶開著，能看見小院另一面廚房裡忙碌的身影。
年輕人倒完茶就出去了。
包間裡安靜下來。
溫長洲把茶杯往黛星華面前推了推：“喝點水，潤潤嗓子。”
“謝謝溫司長。”
“現在沒外人，不用叫司長。”
黛星華頓了頓：“那叫……”
“叫長洲就行。”他說，“我家裡人都這麼叫。”
黛星華握著溫熱的茶杯，指尖在杯壁上輕輕摩挲了一下。
等上菜的間隙，溫長洲看向她：“今天站了一天，腿痠不酸？”
“還好。”黛星華說，“比在雲山檔案室蹲一下午強多了。”
溫長洲笑了：“那倒是。”
菜上來了，溫長洲很自然地用公筷給她夾菜：“多吃點，你今天說話多，耗神。”
黛星華看著碗裡的涮好的肉，忽然說：“長洲同志。”
叫出口的瞬間，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溫長洲抬眼，眼裡有很淺的笑意：“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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