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過低低笑著，眸中盛滿促狹與溫柔，輕聲追問：“看到什麼？”
郭芙被他問得臉頰發燙，只好猛地轉過身，瞪著他。
兩人本就捱得極近，這一轉身，鼻尖幾乎要和楊過胸口相抵，她慌忙往後退開兩步，勉強拉開些許距離，可那曖昧的氣息依舊縈繞不散。
她抬眸望向楊過，一時竟看得怔住。
眼前的少年清雋如琢玉，眉如墨畫斜飛入鬢，目若朗星含著柔光，鼻樑高挺，唇線分明，褪去了年少的青澀，多了幾分江湖歷練後的挺拔英氣。
陽光透過薄紗灑在他臉上，鍍上一層暖融融的光暈，連發絲都泛著柔和的光，這般容貌，真是丰神俊朗，舉世無雙。
西目相對的剎那，彼此的呼吸輕輕交織，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對方臉上，攪得人心頭亂顫。
郭芙只覺心如擂鼓，砰砰首跳，幾乎要跳出胸腔，強裝鎮定，梗著脖子開口，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慌亂：“不是說要練功嗎？怎的還不動手。”
楊過含笑凝視著她，語氣滿是寵溺：“你倒這般聽李師伯的話？這可真是讓人意外，師傅對你和顏悅色，也沒見你這般省心聽話。”
和顏悅色？
郭芙眨了眨眼，下意識想反駁，可轉念一想，小龍女雖素來清冷寡言，沒什麼多餘表情，卻從不對她苛責，事事順著她的心意，待自己確實算得上溫柔至極，便又將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
她錯開目光，輕聲道：“我們既來了這練功院，不練功，又能做什麼？”
楊過輕笑一聲，語氣溫柔：“近日裡你忙著七秀坊的事，又要安頓弟子，又要操心她們的營生，連片刻清閒都沒有，難道不累嗎？”
“這裡滿是薄紗繁花，景色不算差勁，也算得你我二人的秘密基地，偷偷在此歇息片刻，又不是什麼罪過。”
郭芙聞言鬆了口氣，可心底又莫名泛起一絲淡淡的失落，只是低聲應道：“是，自然不算犯罪。最近忙得腳不沾地，我都快忘了歇息是什麼滋味。”
“說來我們才忙了短短兩日，便覺疲憊不堪，可爹爹媽媽守著襄陽這麼多年，日日如此，竟是熬了過來。”
她抬眸看向楊過，眼神里多了幾分認真：“況且李師伯說得沒錯，你我有爹孃與恩師庇佑，有這般得天獨厚的條件，武功卻不夠勤勉精進，實在是太過不爭氣。”
楊過道：“這話倒不像平日裡你會說的。”
他一眼便看穿郭芙心底藏著的焦慮，當即笑著調侃，“按你這般說法，那大小武兄弟，豈不是該挖個坑把自己埋了，才不算浪費資源？他們二人自幼跟在郭伯父郭伯母身邊，言傳身教，比你我更是得天獨厚，也沒見日日苦熬練功。”
郭芙被他逗得噗嗤一笑，心頭的沉悶散去不少，眉眼彎彎道：“這麼說來，練武一事，還真是上天註定，半分強求不得。”
楊過輕輕點頭：“自然如此。你我在終南山古墓之時，日日勤勉練功，反倒不如下山後，見了廣袤天地，歷經江湖世事，進步得快。”
“古人云讀萬卷書，行萬里路，人終究不能閉門造車，唯有見多方能識廣，歷經世事，武功與心性才能真正有所長進。”
郭芙恍然大悟，隨即又問道：“那……那我們還練功嗎？”
楊過垂眸，深深望著她，溫聲道：“芙妹想做什麼，我楊過都心甘情願奉陪，絕無半句怨言。”
說罷，他便這般靜靜凝視著郭芙，一時竟看得入了神。
眼前的女子，生得極致絕色，眉目如畫，黛眉彎彎似遠山含霧，杏眼盈盈若秋水橫波，瓊鼻櫻唇，肌膚瑩白如玉，在漫天光影下，更顯嬌妍無雙。
層層薄紗隨風輕拂，拂過她鬢邊髮絲，繞過她纖細腰身，她身著火紅的衣裙，立在繁花與光影之間，宛如瑤池仙葩，塵世謫仙，一顰一笑皆動人心魄，連滿院的旖旎風光，都在她面前黯然失色。
楊過看著眼前人，心神俱醉，再也移不開目光，不自覺地，又緩緩朝她靠近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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