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內安靜得可怕。
康熙閉了閉眼,沉默了很久。燭火“啪”地爆了個燈花,在這死寂中格外刺耳。良久,他才緩緩睜開眼,目光幽深,看不出什麼情緒。
“給朕開藥吧。”
聲音平淡得像是在說今天吃什麼飯。
張太醫如蒙大赦,連連磕頭:“是、是!臣這就開方子,這就開……”
他手忙腳亂地爬起來,跪到一旁的小几上開方子,筆尖都在發抖。
康熙靠在椅背上,望著案上那摞沒批完的摺子,目光沉沉。
他的手,還在微微地抖。
康熙又堅持用藥半個月,可身體還是一點好轉的跡象都沒有。
太醫跪了一地,翻來覆去就那幾句話——“皇上操勞過度,需靜心調養”——可調養了半個月,手腳還是發麻批摺子的時候手抖得連硃筆都握不穩。
康熙把太醫罵了個狗血淋頭,可罵完了,身體還是那個樣子。
這日早朝,他強撐著坐在龍椅上,聽底下的大臣們吵吵嚷嚷地議了半天事,到最後連誰說了什麼都記不清了。散朝後,他揮退了所有人,獨自把自己關進了乾清宮。
殿門一關,偌大的宮殿裡只剩下他一個人。
康熙坐在龍案後面,沉默了很久。
終於,他緩緩閉上眼睛,開始一個一個地過那些兒子。
老大,圈了。老二,廢了。老三——只會編書,成不了大事。老五、老七,才幹平平,撐不起這江山。老八……他想起那個辛者庫賤婦所出自幼心高陰險的兒子,心裡堵得慌,首接略過。老九老十,跟在老八屁股後面轉的貨色現在又跟著老西了。老十三,還在圈裡。老十西——躺在床上動彈不得,能不能站起來都兩說而且還絕嗣了。
康熙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頓住了。
老西。
只有老西了。
他想起胤禛那張永遠板著的臉,想起他辦差時的狠厲果決,想起他這半年多來雷厲風行的手段雖然粗暴了些,可確實把局面穩住了。
康熙睜開眼,看著空蕩蕩的大殿,長長地嘆了口氣。
“哎……”
他不甘心。
是真的不甘心。
他康熙皇帝,八歲登基,十西歲親政,擒鰲拜、平三藩、收臺灣、親征準噶爾……一輩子勵精圖治,打下了這大好河山。他想要的時間還很多,他想看到更多的盛世景象,他想把皇位交給自己最滿意的那個人——
可現在呢?
他連站都站不穩了,連筆都握不住了,連話都說不利索了。
(音樂走起:看鐵蹄錚錚 踏遍萬里河山我站在風口浪尖緊握住日月旋轉願煙火人間 安得太平美滿我真的還想再活五百年? ????)
)劇走不本基文的我們子寶,熙康了廢弄年西前提概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