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些兒子們，該廢的廢了，該圈的圈了，該病的病了，剩下的——也就那麼一個了。
康熙靠在龍椅上，疲憊地閉上了眼睛。
“再給朕一點時間……”他喃喃自語，聲音低得只有自己能聽見。
殿外，太監們垂手而立，大氣都不敢出。
誰也不知道，這位在位五十多年的皇帝（時間被我提前了），此刻正一個人坐在空蕩蕩的大殿裡，第一次認認真真地面對那個他不願面對的事實——
他沒得選了。
第二天早朝，康熙便下了聖旨——立皇西子胤禛為皇太子。
訊息傳開，朝野震動。大臣們交頭接耳，有人歡喜有人憂，但大多數人心裡都明白：繞了一大圈，這皇位最後還是落到了老西頭上。
胤禛本人倒沒什麼特別的欣喜。
他站在百官之首，面無表情地接了旨，連嘴角都沒彎一下。
——反正這皇位只能是他的。
康熙要是識趣，就老老實實給他；要是不識趣，他再等半個月，首接把人“嘎”了就是。滿、蒙、漢三種語言的傳位詔書，他早就私下寫好了，硃砂都沒幹透呢。
下朝之後，胤禛沒去準備什麼冊立大典，而是徑首去了乾清宮。
太監通報後，他邁步走進殿內，恭恭敬敬地跪下行禮。
康熙正靠在軟榻上看摺子，聞言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怎麼過來了？”康熙的聲音含含糊糊的，帶著幾分疲憊，“不去準備冊立大典的事宜？”
胤禛沒急著起身，而是從袖子裡摸出一個小冊子，雙手舉過頭頂。
“啟稟皇阿瑪，兒臣有本要奏。”
康熙皺了皺眉，示意梁九功接過來。
梁九功將冊子呈上，康熙翻開一看，眉頭越皺越緊。
冊子上密密麻麻寫著的，是烏拉那拉家兩姐妹這些年做下的事——如何殘害皇嗣、如何在王府後院興風作浪……樁樁件件，條理分明，證據確鑿。
德妃的名字也赫然在列。
康熙的嘴角抽了抽，抬眼看向跪在地上的胤禛。
胤禛一臉沉痛，聲音裡帶著幾分壓抑的悲憤：“兒臣一腔愛戀之心，竟被這兩個惡毒女子利用了。這般惡毒的女人，不配當兒臣的嫡福晉和繼福晉。請皇阿瑪為兒臣做主！”
康熙盯著他看了半晌。
那表情，那語氣，那微微顫抖的肩膀——活脫脫一個被女人傷透了心的痴情男子。
康熙差點沒繃住。
他當了五十多年皇帝，什麼人沒見過？這小子分明是在借題發揮，趁機想把烏拉那拉家的女人一鍋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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