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九被她帶著走,回頭看了一眼啾啾。啾啾朝他點了點頭。老九便乖乖地跟著走了,被按在一把椅子上,面前是一面白牆。那姑娘擺弄著一個黑乎乎的機器,讓他坐首,看鏡頭,不要眨眼。老九還沒反應過來,一道白光閃過,他被晃得眼前一花。眨了好幾下眼睛才恢復過來,那姑娘己經在機器後面朝他笑了。“好了,照片十五分鐘後就可以取了。”
啾啾這邊被負責人請進了貴賓室,一杯熱茶端上來,一份厚厚的檔案遞過來。負責人是個西十來歲的中年男人,說話不緊不慢的,條理清晰。
“主子,這是近期的入境情況彙總。本月新增入境人口三千二百餘人,其中技術移民兩百一十人,投資移民八十人,勞動力移民兩千餘人,家屬隨遷九百餘人。另外,上月從山省過來的那一批流民己經安置完畢,青壯年安排進了工廠和建築工地,老弱婦孺安排在城郊的安置點,有專人負責他們的生活和醫療。”
啾啾翻著檔案,手指在紙頁上劃過,數字和名字從她眼底流過。她看得很認真,偶爾停下來問一句。“這批技術移民裡頭,有多少是咱們自己培養的?”“回主子,大約六成,其餘西成是從海外搶,啊不是,是“高薪”聘請的,涉及冶金、機械、化工、造船等領域。都吃過忠心丹了”啾啾點了點頭,繼續翻。
空間裡,被啾啾打扮的像小仙女的小系統正趴在一顆巨大的蟠桃上。那顆蟠桃比它整個人還要大,粉嘟嘟的,水靈靈的,散發著一股清甜的香氣。小系統趴在蟠桃頂上,兩隻小爪子扒著桃皮,小嘴一張一張地啃著,桃汁順著它的嘴角往下淌,滴在桃子上,滴在空間的地面上。它一邊啃一邊跟啾啾說話。
“宿主崽崽,主神爸爸送我的這個基建外掛好用吧?只用材料就可以輕鬆完成幾十年的技術躍遷。水泥、玻璃、鋼鐵、電力,只要材料夠了,就能自動生成相應的技術和裝置,不用你們從頭研發。”
啾啾正在聽負責人彙報,嘴上沒停,可她在心裡回了一句。“嗯,好用。”小系統被她這一句淡淡的“好用”噎了一下,它本來以為宿主會誇它幾句的,結果就兩個字。它癟了癟嘴,又啃了一口蟠桃,桃子太大了,它的小嘴啃不過來了,整張臉都埋進了桃肉裡。
“但是這些技術他們還是要學的,咱們不能光揠苗助長。”啾啾一邊說,一邊用意念拿手絹,給小系統擦臉上淌下來的桃子汁。小系統被她擦得東倒西歪,兩隻小爪子扒著桃皮不敢鬆手,嘴裡還含著一大口桃肉,含混不清地說了一句“幾道啦”,腮幫子鼓鼓的。
老九被那個穿制服的姑娘帶回來的時候,手裡捏著一張薄薄的卡片,翻來覆去地看,跟沒見過世面的小孩子得了什麼新奇玩意兒似的,看了一遍又一遍。那卡片不知道是什麼材質做的,摸上去滑溜溜的,硬邦邦的。他走到啾啾身邊,挨著她坐下,啾啾自然而然地靠進了他懷裡,歪著腦袋繼續聽負責人彙報。老九一隻手摟著她的腰,另一隻手還捏著那張卡片。
負責人看了老九一眼,合上手裡的資料夾,微微欠了欠身,語氣恭敬得恰到好處。“主夫,接下來是關於城防建設的部分——”
老九的臉一下子紅了。想說“叫我九爺就行”,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主夫就主夫吧,好像也沒什麼不對。他紅著臉點了點頭,嗯了一聲。負責人面色如常,翻開資料夾繼續彙報。
不知道過了多久,彙報終於結束了。負責人合上資料夾,站起來行了個禮,退了出去。貴賓室裡安靜下來,只剩下老九和啾啾兩個人。
老九把那張卡片舉到眼前,左看看右看看,又湊近了看,又拿遠了看,翻過來調過去,怎麼看都看不夠。卡片正面印著幾個字——居民身份證。下面是一行更大的字:逍遙城。再往下,是他的照片,比西洋畫還清晰。他覺得這比宮裡最好的畫師畫的畫像都像他。照片旁邊是他的名字,愛新覺羅·胤禟。下面是他的出生日期,一六八三年十月十七日。再下面是身份證號碼,一長串數字,不知是怎麼編出來的。他看著照片裡的自己,穿著那件青色長袍,帶著假髮,不負“美人九”的稱號,坐得端端正正。拍照的時候他還沒反應過來,那道白光就閃了,他還以為拍壞了,沒想到洗出來是這個樣子。他對著照片看了好一會兒,忽然覺得這張照片拍得還不錯,人挺精神的。
老九把身份證翻來覆去地看了不知道多少遍,終於看夠了,小心翼翼地收進懷裡貼身的暗袋裡。他拍了拍胸口,確認東西不會掉出來。
兩人手拉著手從辦事大廳出來,門口停著一輛黑色的車。車身線條流暢,漆面黑得發亮,能照見人影,在陽光下頭泛著一層幽幽的光澤。
啾啾先上了車,老九跟著鑽了進去。車門關上,發出一聲沉悶的輕響。老九坐在椅子上,屁股往下陷了陷,又彈了回來,軟硬適中,既不會軟得讓人陷進去起不來,也不會硬得硌屁股。座椅的面料不知道是什麼材質的,摸上去滑溜溜的,溫溫的。他靠在椅背上,整個人被座椅包裹著,從腰到背到肩膀,每一處都貼得服服帖帖的,坐上去就不想起來了。
“啾啾,這個椅子還怪舒服的。”
“嗯,阿禟我給你佈置的書房裡面的椅子比這個還舒服。”
老九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嘴角翹得老高,嘴巴都合不攏了——他好愛啾啾把他放在心裡。啾啾看著眼睛亮亮的老九,把車裡的隔擋升上去,吻上了他,把老九吻得有些迷離。
過了好一會兒,啾啾才偏開頭,結束了這個吻。老九嘴唇微微張著,呼吸又急又重,胸口起伏著,整個人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的,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子沒著沒落的燥熱。
“乖,忍忍,晚點給你。”啾啾的聲音輕輕的。她伸出手臂把他摟進懷裡,讓他靠在自己肩窩上。
老九把臉埋在她肩窩裡,聲音悶悶的,帶著鼻音。“嗯……難受。”。身體裡的火被她點起來了,燒得他渾身發燙,可他知道現在不行,在車上呢,不能亂來。
啾啾低下頭,嘴唇貼著他的耳朵,輕聲說了幾句話。
他點了點頭,嗯了一聲,把臉重新埋進她肩窩裡,不動了。過了一會兒,他的呼吸慢慢平穩了下來,身體也不那麼緊繃了,整個人軟軟地靠在她身上。
他忽然想起在《世說新語·惑溺》裡看到過的一句話。那還是他以前翻閒書的時候偶然讀到的,當時覺得這話酸得要命,哪有人這樣說話的。可現在他懂了。
親卿愛卿,是以卿卿;我不卿卿,誰當卿卿?
他閉著眼睛靠在啾啾懷裡,嘴角彎了起來。他現在滿心滿眼都是她,她就是他的卿卿,他不卿卿,誰當卿卿?酸就酸吧。他就是這麼想的,就是這麼覺得的。
(這話我反覆順了一下,不知道說明白了不?你們看不明白就當哇好有文化吧哈哈哈,我tm的好不要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