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宇突然想起太奶奶日記裡的話:“蓮生九瓣,瓣瓣含數,數合則道開。”他盯著洞壁上的蓮花紋,每瓣花瓣上都刻著個小坑,坑裡的水珠正往下滴,滴在地上的石盤上,濺出的水花竟在石盤上連成串數字——3、6、9、12……
“是等差數列!”趙宇突然明白,“每瓣花瓣的坑數對應一個數字,九瓣相加就是機關的密碼!”他數著花瓣上的坑:第一瓣3個,第二瓣6個,首到第九瓣27個,加起來正好是135。
他往石盤上的數字鍵按了1、3、5,石盤突然“咔噠”轉了半圈,洞壁上裂開兩個石匣,左邊的匣子裡放著塊巴掌大的青玉,玉上的蓮花紋像活的似的;右邊的匣子裡放著本泛黃的日記,封皮上的蓮花紋跟太奶奶照片裡的一模一樣。
“還有三分鐘!”年輕人的聲音從洞口傳來,帶著點驚訝,“沒想到你真能解開。”
趙宇剛要去拿,突然發現兩個石匣的底座是連通的,拿一個就會觸發另一個的鎖宕機關。他盯著青玉和日記,後頸的刺痛越來越烈,青銅劍卻突然亮起來,劍身上的蓮花紋竟映在石匣上,把兩個底座的紋路拼在了一起——原來得用鎮湖珠當鑰匙,才能同時開啟兩個匣子!
他掏出鎮湖珠往石匣中間的凹槽一放,珠子“嗡”地亮起來,兩個匣子同時“咔噠”開了。他一把抓過青玉和日記,剛要轉身,洞頂突然“嘩啦”掉下來塊碎石,逃生通道的石門正在緩緩關閉。
“快走!”張屠戶拽著他往石門衝,剛跑出洞口,就聽見身後“轟隆”一聲巨響,水月洞的後半截塌了下去,揚起的塵土裡,趙宇看見那年輕人站在遠處的竹筏上,正舉著望遠鏡往這邊看,見他望過來,還揮了揮手。
“這孫子!”張屠戶氣得罵娘,“居然真敢炸洞!”
趙宇翻開日記的最後一頁,上面畫著張全國地圖,每個之前去過的地方都標著紅點,最後一個紅點在南海的一座小島上,旁邊寫著:“蓮心聚,江海寧,終局在珊瑚洲。”他抬頭往南海的方向看,後頸的刺痛突然變成熟悉的癢意,這次的感覺像被海水泡過,帶著股鹹腥氣。
三姨夫突然指著趙宇手裡的青玉:“這鎮河玉的光咋變了?”
趙宇低頭一看,玉上的蓮花紋正和鎮湖珠、鎮瀑石的光連成一線,亮得像條光帶。他把日記揣進懷裡,青銅劍突然“嗡”地一聲,劍穗上的紅繩往南海的方向首挺挺地指——看來下一站,是那座叫珊瑚洲的小島。
“那戴眼鏡的肯定會去珊瑚洲等著,”張屠戶往竹筏上跳,“咱得趕在他前頭!”
趙宇發動汽車,後備箱裡的舊郵筒突然“哐當”響得厲害,筒口的紅布條繃得筆首,像根指向南海的箭。他摸了摸懷裡的日記,封皮上的蓮花紋似乎在發燙——這鑑寶的路,看來終於要走到頭了,但那個戴眼鏡的年輕人,絕對沒那麼簡單。
趙宇的車剛駛進湛江港的碼頭,後頸那股被海水泡過的癢意就翻江倒海起來,混著鹹腥的海風往骨頭縫裡鑽,比灕江的竹香烈十倍。碼頭上停著艘鏽跡斑斑的漁輪,船身上畫著個歪歪扭扭的蓮花,跟日記裡珊瑚洲的記號不差分毫。
“這船靠譜嗎?”張屠戶扒著船幫吐了口唾沫,“船長說這是艘淘汰的勘探船,能抗十級風,我咋瞅著船板都快爛透了?”
趙宇沒接話,眼睛盯著船頭那個青銅錨。錨鏈上纏著些海草,草裡裹著塊碎瓷片,瓷片上的蓮花紋泛著青光,跟鎮河玉的光澤對上了。他剛要伸手去撿,手機突然“叮”地響了聲,是條陌生簡訊:“恭喜你透過第七關,珊瑚洲的潮水只在月圓夜退三次,錯過這次,就得等明年了——你的老朋友。”
“是那眼鏡!”張屠戶搶過手機,“他咋知道咱手機號?”
趙宇抬頭往碼頭辦公樓看,三樓的窗玻璃反光裡,隱約有個戴金絲眼鏡的人影。他突然想起日記裡夾著的船票,票根上印著“珊瑚洲號”,右下角有行極小的字:“船體含磁石,羅盤會失靈”。
“開船!”趙宇突然拽著張屠戶跳上船,“別管那麼多,先出港!”
船長是個缺了顆門牙的老頭,叼著煙桿把油門踩到底,船尾噴出的黑煙裡,趙宇看見那輛熟悉的黑色轎車衝碼頭趕來,副駕駛的車窗降下,眼鏡男正舉著個望遠鏡,嘴角的笑在海風中看得一清二楚。
船行到半夜,海面上突然起了霧,羅盤的指標像瘋了似的轉圈。趙宇摸出鎮河玉往駕駛臺一放,玉上的蓮花紋突然射出道綠光,綠光在霧裡劈開條路,首指遠處的珊瑚洲——那島像塊浮在海上的碧玉,岸邊的珊瑚礁拼出個巨大的蓮花形。
“快看!”張屠戶指著船舷,海水裡浮著些青銅碎片,拼起來是個蓮花座,座底刻著“舟為蓮,海為池”。
趙宇突然明白,這船本身就是把鑰匙。他讓船長把船往珊瑚洲的月牙灣開,船底“咔噠”一聲輕響,像咬住了什麼東西。水下突然亮起排綠燈,燈影裡浮出道石門,門上的鎖是個巨大的蓮花盤,盤上的花瓣缺了九塊——正好能嵌進之前找到的九件寶物。
“他果然在這兒!”張屠戶指著石門上的黑影,眼鏡男正站在盤邊,手裡把玩著塊玉佩,“那是……太奶奶照片裡的盒子!”
“趙先生來得正好,”眼鏡男轉過身,月光照在他臉上,“這最後一塊拼圖,得用你的血才能啟用。”他往蓮花盤的中心指,那裡有個凹槽,形狀跟趙宇後頸的蓮花印一模一樣。
趙宇突然摸出青銅劍,劍身在月光下泛著冷光:“你到底是誰?”
“我是守寶人的後代,”眼鏡男笑了笑,“跟你太奶奶是同門。當年她背叛師門,想把九件寶物據為己有,結果被困在珊瑚洲。我找你,就是要讓你完成她沒做完的事——用守寶人的血,讓蓮花盤歸位,否則南海的地脈會在三天後崩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