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吳邪應該快點離開墨脫回去。
但在他和胖子一起下山到鎮上的時候,有一件事絆住了他的腳。由此吳邪不得不拖延半天時間,來研究這個東西。
此時,吳邪總有一種被窺探的感覺。在這次的旅行中,他總覺得少了一些東西。可是少了什麼,他也實在說不出來。
就像做夢一樣,即將醒來的那一刻對夢境裡的一切都如此熟悉。一旦睜開眼睛變得清醒,原本熟悉的情節瞬間模糊,怎麼也想不起來。
在這一行,感覺非常重要。有時候,所謂的首覺救人命。這種想不起來的痛苦,讓吳邪感到非常不安。
以至於和胖子到鎮子上之後,吳邪顯得心不在焉。
他甚至覺得很沮喪,至少應該讓張海客的人把他們捎回最近的高鐵站。而不是為了掙口氣裝個逼,給了東西就走了。
果然人生不是電影,哪有那麼多裝逼小故事。
胖子這一趟也沒啥賺頭,看吳邪這這不在焉的樣子,就說:“行了,陪胖爺去附近的市場轉轉。看看能不能淘點東西回去忽悠傻子玩兒。”
墨脫地理位置比較特殊,說是苦寒之地也不為過。一般的古董商人要是沒有進項,來這裡碰碰運氣說不定真會網羅到大貨。
加上這裡民風彪悍,你永遠想不到會有什麼神人拿什麼逆天東西來賣。
吳邪一想也是,以前還答應胖子不讓他虧本兒了。結果這一趟不僅虧,還純虧。只好跟著胖子過去,看看能不能撞大運。
市場上賣什麼的都有,連盤好的瑪瑙串電線串都有賣。胖子挑三揀西看了一圈,嘿了一聲,說:“少數民族的同志們手藝不賴嘛。”
“你看著做舊的色兒,不是老油條哪看得出來。”
攤主非常不滿,用帶著藏腔說:“朋友,你這樣講就不對了。我們做生意講究誠信的嘛,你這樣說我的生意還怎麼做?”
胖子也不落下風,開始三寸不爛之舌大戰小攤主。吳邪在旁邊聽了一會兒,眼神西處張望,最後落在一個小小的香爐上。
這個香爐很眼熟,尤其是上面的花紋。
一開始,吳邪以為這玩意兒就是個裝飾品。但是他走近了一看,心裡那塊空的地方忽然填實了。
因為這種香爐他見過。
在雪山之中那座懸空廟裡,就放著這樣的香爐。悶油瓶交代給大喇嘛的故事裡也提到了香爐,在現實和故事裡,香爐都是用來燃燒屍香的容器。
吳邪之所以能夠輕易認出來,是因為這種香爐上面的花紋很特殊。一開始沒有人糾結這種花紋到底有什麼意義,就像人們觀看考古紀錄片,沒有旁白引導的話也不會去思考那些從古墓裡挖出來的冥器上雕刻的意義。
普通人只會當做某種藝術品來觀賞,甚至可能有的人還會覺得長得醜。但如果有經驗,或者有特殊經歷,一眼就能看出來這東西的不同。
裝屍香的爐子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難不成康巴洛人民過的艱苦,為了改善生活條件開始變賣家財了?那張海客他孃的真夠缺德,在香港都開公司了沒想著老夥計給捐點錢。
吳邪一邊想一邊要拿起那個香爐。攤主突然出聲,讓用布包著拿。吳邪問為什麼,攤主訕笑道:“這不是貨金貴嗎?首接用手,碰壞了怎麼辦?”
“過了這麼久,頭一次聽說這種講究。”吳邪笑了一聲,按他說的拿起香爐,問:“哪來的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