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安市委秘書長董建良的家裡。
董建良關了手機，拉上窗簾，從書房夾層裡搬出兩隻旅行箱。一隻裡面是成捆的百元現鈔，用黑色垃圾袋分裝；另一邊是十幾箱茅臺。
他先拎起一瓶茅臺，擰開蓋，倒進馬桶。
然後他回到書房，把那箱現金搬進廚房，找了一個鐵盆子點火開始燒現金。
三天後，省委常委會在鏡州召開。
議題只有一項：蔣玉貴自殺案與周言川涉黑案併案調查，及對顧振明的處理。
李端民主持，馬志雄、馮乾勇、王國玉、張湛等常委全部到齊。中組部督導組兩人列席，不做發言，只記錄。
王國玉開口道：“蔣玉貴在留置期間死亡，當時由明安市紀委主辦，根據現有線索和證據可以證明，蔣玉貴完全是被陷害的，這不是自殺；
周言川案牽涉的幹部保護傘名單中，己有線索指向明安市委層面有人通風報信、干擾辦案。兩案並查，指向一致。”
李端民環視一圈道“我的意見是立刻對顧振明同志立案審查，採取雙規措施。請大家表態。”
全票通過了成立專案組，趕赴明安，並對顧振明實施雙規的決定。
散會時，馬志雄在走廊裡停了一下，對王國玉說：“國玉，顧山那邊……”
王國玉沒回頭，首接道：“馬書記，案子辦到哪，算到哪。”
省紀委專案組抵達明安。
首接把整個明安萬通大酒店給包了下來。全省各個地州市抽調人手，一百多人的隊伍集體進駐明安市。
讓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的是，市委秘書長在專案組抵達的第一時間，首接向專案組投案自首。
當天下午，周培良和孫玉芝先後被約談。
兩人當晚被留置。
訊息像野火一樣燒遍明安幹部圈。有人連夜把辦公室裡的禮品往家裡搬，有人開始主動給紀委打電話“說明情況”，還有人首接病倒送了醫院。
但最讓專案組意外的是：常務副市長韓東，不見了。
手機最後定位在城北一個加油站，之後再無訊號。
王國玉連夜把情況通報給林洪偉。
林洪偉搖頭道：“韓東不會跑。”
王國玉挑眉：“為什麼？周言川都抓了，董建良都自首了，他常務副市長，關係網比誰都深，不跑等什麼？”
林洪偉搖了搖頭，笑道：“王書記，韓東雖然跟我不對付，但他很聰明，知道跑不掉，他肯定不會跑。”
三天之後，平川縣民政局的一名駐村第一書記在韓家坳村後山的一間土坯房裡發現了韓東。
土坯房是韓東祖父留下的，塌了半邊，屋頂漏著天。韓東坐在唯一完好的那間屋的門檻上，背靠門框，頭歪向一邊。地上散落著一個玻璃藥瓶。
法醫到場時，口唇呈櫻桃紅色，瞳孔散大，死亡時間約在二十小時前。身旁一張信紙，鋼筆字，密密麻麻西頁，標題《我的認罪與告別》。
：寫裡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