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打算把這些事情告訴源稚女,因為他覺得源稚女不太喜歡這些,而且有作為哥哥的他,一個人來扛著就已經足夠了。
隨後他問道,“稚女,你的話劇怎麼樣了?”
提到這個話題之後,源稚女抿了抿嘴唇,很興奮的說道,“老師誇我的歌舞伎非常好,讓我在學園祭上好好表現。”
“稚女你真是太棒了。”
源稚生毫不吝嗇的誇讚,笑容洋溢在臉上,發自內心的為自己弟弟感到高興,語氣開朗活潑,完全不像是幾年之後的象龜。
“那你可要好好表演,到時候我也會去看的。”
源稚女聽到之後,臉上露出微笑,瞳孔裡倒映著那個給他豎起大拇指的男孩。
得到哥哥的讚揚和支援,至少是對現在的源稚女來說,就已經相當於人生的全部。
這一點源稚生並沒有意識到。
其實不只是學園祭,源稚女還要在鹿取神社的慶典上表演,少年沒有把這句話說出來,或許是為了準備給他的哥哥留一個驚喜。
許多年之後,源稚生一直沒有等來那個驚喜。
“那哥哥,你找到你的夢想了嗎?我記得你說過你想要當正義的夥伴。”
由於小鎮被群山環繞,這裡的日照時間非常的短暫,兄弟兩個走著走著就已經日近黃昏。太陽躲在赤紅色的雲層裡,平靜的湖泊上倒映著層層疊疊的山稜線,在水面上被染成昏紅色的畫卷。
兄弟兩個走在湖泊邊上,拉出了長長的倒影,山上的紅葉在黃昏之下更加的明豔,沉寂的墨色沿著山稜線暈開了一片又一片的餘紅。
“不是,正義的夥伴那種事情不要當真,好不好?”
源稚生只希望自己從來沒有給弟弟說過自己的夢想,都怪以前的時候中二病犯了,現在他想想就覺得羞恥。
可是源稚女卻覺得沒有什麼,他覺得能堅持這樣的夢想的哥哥是很酷的。兩個人的未來,在此刻似乎已經漸漸明瞭,一個人堅持著正義的夥伴的理想,另一個人成為一名風華絕代的歌舞伎。
幾個月後。
“哥哥,你來了呀?”
同樣是充滿回憶色的黃昏,學校的倉庫內都堆滿了表演話劇和歌舞劇的道具。
源稚女身著赤紅色的和服,振袖和衣裙上都綴滿了妖豔如血色的彼岸花。櫻紅色的嘴唇勾勒出一抹純潔的笑容。
見到這一幕的源稚生,他幾乎已經邁不動腳步,有些輕輕的顫抖著。
源稚女跪坐在那裡一邊清晰的笑著看著自己的哥哥,地上溢位鮮血,死去少女的屍體的上身枕在他的膝蓋上,他微微垂下去的手指將要撫摸少女的臉龐。
低下頭的源稚生沉默不語,他知道他本該可以來早一些,懊悔的時候,他隨身帶來的刀已經出鞘,銳利的冷光刻畫著他的面孔。
他知道自己不能夠再逃避,不然會有更多的人因此而喪命。
他上一次離開小鎮的時候,就已經發現源稚女的不正常,可是當初的他猶豫了,他無法在親人和道義上做出決定。
這次他不會了。
枯萎的紅葉悄然落下,一道寒光將其切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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