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在操作檯前，看了那段訊號整整一夜。
天亮時，她給科研院發了一條例行報告，照例是&qt;一切正常&qt;。然後她關上門，把那段訊號重新調出來，一幀一幀地看。
她看了三天。
第一天，她確認波形不是雜音——雜音是亂的，這段訊號是&qt;齊&qt;的，像有人按著節拍在敲。
第二天，她嘗試用觀測站的老舊裝置測距——訊號源太遠，測不準，只能判斷方向：邊界之外，正西偏北，一片空域。
第三天，她把訊號轉成頻譜，盯著那段暗金色的光紋看了很久。光紋不是靜止的——它在&qt;流動&qt;，像有生命，緩緩地、有規律地流轉。
&qt;你在說什麼？&qt;林拾光盯著那段光紋，低聲問。
訊號當然沒有回答。它只是按著自己的節奏，一下，一下，像呼吸。
林拾光忽然生出一個念頭——裝置能&qt;聽&qt;到訊號，那她呢？
她是神秘境巔峰的武者。武者到了一定層次，感知力遠勝常人——她能聽見一里外的腳步聲，能感覺到惡意，能在戰鬥中捕捉到對手的殺意。裝置能捕捉的訊號，她說不定……也能&qt;感覺&qt;到。
她閉上眼，把感知力鋪開。
她不懂怎麼&qt;感應&qt;一段訊號。她只是憑武者的直覺，讓自己的感知順著裝置的方向，往外延伸——像伸出一隻手，去夠那片空域。
一開始，什麼也沒有。只有宇宙的寂靜，和她自己的心跳。
然後，她感覺到了。
極淡的、規律的震動——從很遠很遠的地方傳來，像一根極細的線，搭在她的感知上，一下，一下，跟著她的心跳共振。
不是聲音，不是光。是一種&qt;存在感&qt;——像深夜裡，你知道黑暗裡有個人在呼吸，雖然你看不見他。
林拾光猛地睜開眼，額頭上滲出一層細汗。
她的心跳得很快。她低頭看自己的掌心——掌心裡，一道極淡的暗金色紋路，正隨著那段訊號的節奏，一明一滅。
那是她體內的星火血脈。
血脈在回應訊號。
她盯著掌心的紋路，看了很久。她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但她知道，這件事，比&qt;捕捉到一段訊號&qt;嚴重得多。
裝置捕捉到訊號，可能是巧合，可能是干擾。
但血脈在回應——說明那段訊號，和星火血脈，是同源的東西。
&qt;……你到底是什麼？&qt;她對著螢幕上的光紋，低聲問。
訊號依然沒有回答。
但她的掌心，那道暗金色的紋路，亮了一下。
像是回應。
從那天起，林拾光多了一個習慣：每天夜裡，她關上裝置，只留一盞燈，坐在操作檯前，閉著眼，用感知去&qt;聽&qt;那段訊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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