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個連爹都不要的野種，憑什麼跟我比？
等老子有一天……等你落到老子手裡，看我怎麼收拾你。
對門劉家此刻的氣氛，與許家的陰鬱憋悶形成了鮮明對比，卻也透著一種同樣畸形的喜慶。
為了慶祝大兒子劉光齊考上中專，這可是光耀門楣的大喜事，劉海中難得大方地吩咐二大媽：“今兒個高興！去，煎兩個雞蛋，給光齊補補！慶祝慶祝！”
二大媽應了一聲，心裡卻嘆了口氣。
她知道，這雞蛋，註定沒其他兩個兒子的份。
她默默地從櫃子深處摸出兩個雞蛋，在爐子上小心地煎好，油汪汪的，香氣撲鼻。
端上桌時，她特意把盛著兩個煎蛋的盤子放在了劉光齊面前最近的位置。
劉海中坐在主位，胖臉上洋溢著志得意滿的笑容，彷彿兒子考上的不是中專，而是狀元。
他清了清嗓子，拿起筷子，先夾了一小塊雞蛋，放進自己碗裡，以示“同慶”，然後對劉光齊和顏悅色地說：“光齊，吃！多吃點！以後到了學校，也要這麼爭氣。”
劉光齊早就盯著那倆雞蛋了，聞言立刻伸出筷子，穩穩地夾起大半塊，塞進嘴裡，嚼得噴香，臉上露出滿足和理所當然的神情。
桌子另一邊，十歲的劉光天和八歲的劉光福，從雞蛋下鍋開始，眼睛就沒離開過灶臺。
那誘人的香氣，對於常年肚裡缺油水的他們來說，是致命的誘惑。
他們看著父親夾走一塊，大哥又夾走大半，盤子裡只剩下小半塊雞蛋和一點碎渣，喉嚨不自覺地上下滾動。
兩個小子互相看了一眼，在飢餓和饞蟲的驅使下，那點對父親的恐懼暫時被拋到了腦後。
幾乎是不約而同地，他們飛快地伸出筷子，閃電般地從盤子裡各夾走了一點點雞蛋碎渣，迅速塞進嘴裡，生怕下一秒就沒了。
二大媽站在桌邊，看到兩個小兒子的動作，心裡“咯噔”一下，暗叫不好。
她太瞭解自己男人了，這簡首是捅了馬蜂窩！
果然，劉海中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隨即被暴怒取代。
他“啪”地一掌重重拍在桌子上，震得碗碟亂跳，湯水西濺。
“你們兩個討債鬼，小畜生！”
劉海中的吼聲震得屋頂都快掉灰，他猛地站起身，指著嚇得呆住嘴裡還含著雞蛋渣的劉光天和劉光福，“誰讓你們吃的？啊？眼睛瞎了？
沒看見這雞蛋是專門給你們大哥補身體的？
他考上中專，光宗耀祖，你們這兩個不成器的玩意兒，有什麼資格吃，饞癆鬼投胎啊？”
劉光天和劉光福被父親的暴怒嚇得魂飛魄散，快速嚥下嘴裡的雞蛋，然後下意識地想跑。
劉海中根本不給他們機會，首接就從腰間抽出了他那條“赫赫有名”的牛皮褲帶。
他膀大腰圓，動作卻一點不慢，一手一個，像老鷹抓小雞似的，把兩個兒子揪到屋子中間的空地上。
“我叫你們饞，我叫你們不長記性，今天不好好教訓你們，你們就不知道這個家誰說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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