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光天和劉光福的慘叫聲頓時響徹了整個劉家,又透過薄薄的門窗,傳遍了整個西合院。
褲帶抽在褲上,發出的響聲,夾雜著孩子撕心裂肺的哭嚎。
二大媽心疼得像刀割一樣,卻又不敢上前阻攔。
她知道,這時候去拉,丈夫的怒火會更旺,說不定連她一起打。
她只能背過身去,悄悄抹眼淚,同時趁著劉海中注意力全在打孩子上的空當,手腳麻利地從籠屜裡拿出兩個窩窩頭,迅速揣進了自己懷裡。
她知道,丈夫這一頓打,兩個孩子今晚別說吃飯,怕是連炕都上不去。
這兩個窩窩頭,雖然吃不飽,但好歹能墊墊,不至於餓一晚上。
她心裡又氣又憐:這兩個傻小子,捱了多少次打了,怎麼就記不住呢?
在這個家裡,好東西,永遠輪不到他們。
而作為這場慶祝焦點的劉光齊,從始至終,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慢條斯理地吃完了自己那份煎蛋,又扒拉著碗裡的飯菜,彷彿旁邊弟弟們淒厲的哭喊和父親的怒吼,只是無關緊要的背景噪音。
劉光天和劉光福對於他來說,似乎從來就不是需要關心的弟弟,只是家裡兩個礙眼又總是惹父親生氣的累贅。
後院其他鄰居,包括剛鬧了一場的許家,都清晰地聽到了劉家的動靜。
哭喊聲,斥罵聲……但沒有任何一家開門出來勸,甚至連探頭張望的都少。
剛開始劉海中打孩子的時候,院裡還有熱心腸的鄰居過來勸過,說“孩子還小”、“別打壞了”。
可每次都被劉海中一句硬邦邦的“我教育自己兒子,關你們什麼事?少管閒事!”給頂了回來。
次數多了,大家也都明白了,劉海中把這當成他作為父親的權威和家教,外人插手,他反而覺得是挑釁。
久而久之,只要不是打得特別出格,鄰居們也就都麻木了,頂多在自家屋裡搖頭嘆氣,說一句“這劉胖子,又發威了”。
後院東廂房,許富貴聽著對門的動靜,又看了看自己鼻青臉腫的兒子。
忽然覺得,跟劉海中家那兩個動不動就挨皮帶抽的小子比,自家許大茂雖然渾,但至少沒被自己這麼往死裡打過。
這麼一想,心裡的憋悶居然奇異地緩解了一絲,甚至生出點“我家孩子還行”的荒謬優越感。
何雨柱在中院自家屋裡,自然也聽到了後院的哭喊。
他皺了皺眉,對劉海中這種教育方式極為不屑,但也知道這年頭,老子打兒子天經地義,外人管不了。
他只能把自家門窗關得更嚴實些,試圖蓋過那些令人不快的噪音。
劉家的慶祝,就在這樣一場雞飛狗跳哭爹喊孃的家庭暴力中,接近了尾聲。
劉海中打累了,喘著粗氣扔下褲帶,指著縮在牆角瑟瑟發抖,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兩個小兒子罵道:“再敢有下次,老子打斷你們的腿,滾回你們屋去,今晚不許吃飯。”
反正小孩子餓一頓又不會死人,讓他們長點教訓。
劉光天和劉光福如蒙大赦,連滾爬爬地逃回了他們兄弟倆擠著的小隔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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