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張恪站在文官前列,面色如常,看不出什麼情緒。
皇上掃了一眼階下,像是把所有的人的臉色都看了一遍,最後淡淡地說了兩個字:“退朝。”
太監尖細的聲音響徹大殿,百官跪倒,山呼萬歲。
沈重山站起身來,收起笏板,轉身隨著人流往外走去。
他的面色依舊平靜,只是握著笏板的手指,比方才緊了幾分。
沈容與的品級還不夠上朝,聖旨首接傳到了翰林院。
傳旨的太監站在翰林院的大門前,聲音尖細而清晰:“翰林院修撰沈容與接旨——”
沈容與從案後起身,走到院中,整了整衣冠,跪倒在地。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命翰林院修撰沈容與為欽差大臣,隨皇太孫前往西北軍中安撫軍心,即日準備,明日啟程。欽此。”
沈容與叩首接旨,站起身來,雙手接過聖旨。
傳旨的太監笑著說了句“恭喜沈大人”,便轉身走了。
沈容與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聖旨,沒有說話,將它卷好收進袖中。
他站在翰林院的院子裡,初春的風吹過來,吹動他官服的衣襬。
他抬頭看了一眼天色,日頭還高,明日就要出發了。
他還有很多事要做。
他轉身往屋裡走,步子比平日快了幾分,他得回府一趟。
謝悠然沒想到沈容與早上剛走,這沒多久就又回來了。
她正坐在暖閣裡喝湯,聽見院門口的動靜,放下碗起身迎了出去,就見沈容與己經大步走了進來,步子比平日快了幾分,面上帶著一種她很少見到的、壓著事的沉。
“夫君,你怎麼這個時候回來了?”謝悠然跟著他進了屋,一邊替他解斗篷一邊問。
沈容與握住她的手,沒有多寒暄,首接開了口:
“皇上任命我為欽差大臣,和皇太孫明日一早帶著軍餉去西北軍中安撫軍心。
此次行程全程由我來安排,今日下午我就要去兵部,只這會兒有時間回來。”
他說著,拉著謝悠然進了房間,元寶和元華守在門外,門輕輕帶上。
沈容與在椅子上坐下來,把今日朝堂上發生的事簡短地說了一遍。
周秉德昨夜死於城南火災,火場中搜出二十萬兩白銀,軍餉案板上釘釘。
有人提議讓皇太孫押送這批銀子和戶部調撥的糧草去西北安撫軍心。
皇上準了,欽點他為欽差大臣隨行。
他頓了一下,聲音沉了幾分:“今日上午,章磊必定會去衙門狀告右相。人證昨天晚上章磊己經提走了,口供我也交給了他。他行動前必定和皇太孫商量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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