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武海說。
工人們從牧區來，不會說漢語，不會用機器，連上班時間都不適應——以前放牧，想什麼時候起來就什麼時候起來，現在每天八點打卡。
林武海派人教他們。教漢語，教技術，教規矩。三個月後，五千人全上崗了。
現在，這些工人每個月能掙一千多塊，比放牧強多了。有人買了摩托車，有人蓋了新房，有人把孩子送到縣城上學。
林武海說：這叫“產業扶貧”。
林棟哲在園區裡走了一圈，看到那些年輕的女工在流水線上忙碌，看到那些曾經放牧的漢子在搬運貨物，看到牆上掛著的標語——“一人就業，全家脫貧”。
林棟哲忽然想起父親說過的一句話——
“在漢東，我做的是錦上添花的事。在西海，我做的是雪中送炭的事。”
中午，林棟哲父子二人在林武海公司吃飯。
“棟哲，知道你要來，專門給你運來幾隻大閘蟹。昨天從陽澄湖空運過來的，早上剛到西平。”
林武峰看著餐桌上的螃蟹一愣。
“大閘蟹？西海這地方，吃大閘蟹？”
“怎麼不能吃？這不我大侄子來了嗎？飛機兩個小時就到了。都21世紀了，你們這兒的幹部，還停留在火車運東西的年代。”
林武峰無奈地搖搖頭。
晚上，林武峰的住處。
宋瑩做了一大桌子菜。
紅燒肉、清燉羊肉、炒青菜、涼拌黃瓜，還有一大鍋熱騰騰的麵條。
“棟哲，多吃點！思申沒來，你一個人，得吃飽！”
宋瑩不停地給兒子夾菜。
林棟哲哭笑不得：“媽，我三十了，不是三歲。”
宋瑩瞪了他一眼：“三十也是我兒子。”
林棟哲只好埋頭吃。
電視開著，正播新聞。畫面裡是海西光伏基地的航拍鏡頭，那些藍色的光伏板在戈壁灘上鋪展開來，壯闊得像一片海。
播音員的聲音傳來：“……西海省光伏產業產值突破五十億元，帶動三千餘人就業，成為全省經濟增長的新引擎……”
林棟哲看著電視，又看看父親。
“爸，您現在成了電視裡的常客了。”
林武峰擺擺手。
“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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