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江的地定下來後，事情就像按下了加速鍵。
林棟哲和梁思申以錦雲裡為據點，開始了連軸轉的日子。公司註冊手續在浦東開發辦的綠色通道下一路暢通，“林氏科技有限公司”和“林源新材料研究院”的營業執照，在一週內就拿到了。
英文名定了“LinX”，“X”既代表未知與探索，也暗合“芯”的拼音。梁思申對這個命名很滿意，說“既有科技感，又有東方意蘊”。
廠房設計招標交給了向鵬飛介紹的一家本地設計院，對方聽說專案背景和市裡的重視程度，派出了副院長掛帥的團隊，承諾一個月出初稿。
公司架子搭起來了，接下來最緊要的就是人，但研發團隊，這不是靠錢就能立刻堆出來的。
週末晚上，林棟哲坐在錦雲裡書房的橡木書桌前，面前攤著一堆檔案。檯燈光暈柔和，窗外是愚園路靜謐的夜色。
梁思申端了杯熱牛奶進來，放在桌角：“還在想人的事？”
“嗯。硬體和系統整合這邊，可以從現有的計算機所、電子廠挖一些有經驗的專案經理和工程師。但研究院那邊……需要的是有前沿視野、有紮實功底，還能靜下心來做基礎研究的人。”
林棟哲揉了揉眉心。
梁思申在他對面的扶手椅坐下：“國內這樣的人大多集中在高校和少數頂尖研究所。而且……未必願意離開體制。”
“所以得找對人。”
林棟哲翻開一本期刊，手指停在一個名字上——王岸波。
第二天下午，飛機降落在首都機場。
林棟哲下了飛機首接打車去了清華大學。冬日的校園很安靜，光禿禿的樹枝指向灰白的天空，腳踏車鈴鐺聲零星響起。
物理系那棟老樓沒什麼變化。林棟哲走上三樓，在走廊盡頭那間辦公室門前停下，敲了敲門。
“請進。”
推開門，王岸波教授正伏在桌前寫著什麼，聽到動靜抬起頭。看到林棟哲的瞬間，他愣了一下，隨即摘下眼鏡，臉上露出笑容。
“棟哲？你怎麼回來了？不是在上滬嗎？”
“王老師。回來辦點事，順便來看看您。”
林棟哲走進來，順手帶上門。
“坐坐坐。”
王岸波起身給他倒水，“你回來創業的事，報紙上都報了。好啊，學成歸來，報效國家，這才是清華學子該有的樣子。”
水杯放在面前，熱氣嫋嫋升起。
林棟哲接過水杯，暖了暖手：“老師，我這次來……其實是有事想請您幫忙。”
“你說。”王岸波坐回椅子上，眼神溫和。
“我在上滬張江拿了塊地，準備建廠做電腦，同時成立一個新材料研究院。”
林棟哲說得很首接。
“電腦硬體業務我可以到別的廠挖人，但研究院……需要頂尖的學術帶頭人。尤其是凝聚態物理、材料科學這些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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