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滬錦雲裡，傍晚。
“林棟哲先生？”
“是我。”
“您的國際快件，請簽收。”
林棟哲接過筆，在單據上籤下名字。郵遞員將檔案袋遞給他，轉身離開。
門重新關上，將潮溼的春意隔絕在外。
林棟哲拿著那個輕飄飄、卻又重若千鈞的檔案袋走回客廳。梁思申己經站起來了，就站在沙發旁，眼睛緊緊盯著他手裡的東西。
檔案袋很普通，印著英文的快遞公司標識。寄件人資訊欄是一個列印的實驗室名稱和地址。
“我開了？”
“嗯！”
梁思申咬了下下唇。
林棟哲撕開封口。最上面是一份英文的封面信，然後是幾頁帶圖表和資料的技術報告。她首接翻到了最後一頁。
結論部分，加粗的英文單詞映入眼簾：
“CLUSION: Based on the DNA analysis, the probability of a biological sibliionship between Sample A (Liang Sishen) and Sample B (Qi Tongwei) is 99.98%.”
（結論：基於DNA分析，樣本A（梁思申）與樣本B（祁同偉）存在生物學全同胞關係的機率為99.98%。）
林棟哲的手頓住了。他抬起頭，看向梁思申。
梁思申緊緊盯著他的臉，呼吸都屏住了。她從他細微的表情變化裡讀出了答案，但還需要確認。
“……是他嗎？”
林棟哲把報告遞給她，手指在那行結論上點了點。
梁思申接過報告，目光落在那些字母和數字上。
99.98%。
科學以近乎絕對的確定性，宣告了一個失散了二十五年的真相。
她的手開始發抖，紙張在她手中簌簌作響，淚水毫無預兆地湧出來。
“是他……真的是他……”她反覆喃喃著，像是確認，又像是做夢。
林棟哲把她摟進懷裡，任由她哭。他知道，這一刻的眼淚裡，有找到親人的狂喜，有對哥哥這些年遭遇的心疼，也有對父母漫長煎熬的心酸。太複雜了，只能讓眼淚來沖刷。
梁思申哭了很久，才慢慢平靜下來。她擦乾眼淚，紅著眼睛，卻露出一個如釋重負的笑容。
“我得告訴我爸媽。現在，馬上。”她說，聲音還帶著鼻音。
“想好怎麼說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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