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很輕，近乎嘆息，卻像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在安靜的車間裡，在每一位陪同人員的心頭，漾開了層層深刻的漣漪。陪同的領導們神情為之一凜，紛紛默然點頭。
參觀完轟鳴的生產線，一行人來到更為安靜的產品與應用展示區。這裡陳列著“白澤”從初代到最新的工程樣機、關鍵部件的拆解展示，以及“LinOS”在教育、辦公、簡易圖形處理等場景下的即時演示。
老人在一臺演示圖形化程式設計學習軟體的電腦前停下。工作人員早己備好了帶扶手的軟椅。老人緩緩坐下，在梁思申輕聲的提示下，伸出手指，第一次觸碰了那個造型別致的半透明滑鼠。
游標的移動軌跡平滑地出現在大螢幕上。
他嘗試著，用食指輕輕點選了一個畫著鉛筆的圖示。一個簡潔的繪圖程式視窗應聲開啟。
老人看著螢幕，臉上露出了幾分孩童般的好奇神色。他緩緩移動滑鼠，在空白的畫布上，畫出了一條有些歪扭卻連貫的線條。看著那條屬於自己的藍色線條，他笑了笑，笑容裡帶著些許頑皮。
“這個好。不用記複雜的命令，點一點，畫一畫，就行。”他抬起頭，對周圍的人說道，語氣輕鬆，“看來我們這些老頭子，努努力，也能學會。”
在場所有人都因這笑容和話語會心一笑，先前過於肅穆的氣氛，頓時鬆快了不少。
最後，老人的目光停留在包裝工段。一臺臺經過嚴苛測試、貼上紅色合格證的“白澤”電腦，被工人們熟練地放入印有“林氏科技”標誌和產品輪廓的藍色包裝箱中，封箱，碼放。
他看著這一幕，駐足良久。
“像這樣的電腦，”他忽然開口，問道，“一個月，能生產多少？”
林棟哲早己將資料熟記於心，恭敬地回答：“報告首長，目前一期產能己穩定，月產量在一萬三千臺左右。隔壁的二期廠房剛剛完成除錯，馬上就能投產，屆時將新增兩條更高效率的生產線。預計到今年年中，我們的月產能可以突破兩萬五千臺。”
“一萬三千臺……兩萬五千臺……”老人低聲重複了一遍這兩個數字，眼簾微垂。
過了一會兒，他抬起頭，目光看向陪同在側的地方上的同志，語氣平靜，卻字字千鈞：
“這樣的企業，浦東，要多一些。”
短暫的停頓後，他的目光重新投向那些即將奔赴全國各地的淡藍色包裝箱，聲音更加悠遠：
“不止要多一些。要下力氣，培育出一批，能真正代表中國製造、中國創造水平，有底氣到世界市場上去競爭、去贏得尊敬的企業。”
言罷，他轉過身，目光重新落在林棟哲身上，那目光深邃如海，充滿了囑託與期待：
“小林，你的路，選對了。科技，創新，這才是國家強盛的未來根基。不要怕暫時的困難，不要怕外界的質疑，認準了方向，就要堅定地、踏踏實實地走下去。”
林棟哲感到喉頭一陣發緊，他用力地、深深地點了點頭，將所有翻湧的情緒化作一句承諾：“是，首長！我們一定牢記您的教誨！”
整個參觀過程持續了約半小時，考慮到老人的身體狀況，行程安排得緊湊而高效。
臨別前，在廠房門口，老人再次停下腳步。
細雨不知何時又飄灑起來，警衛迅速撐開了黑色的雨傘。
老人站在傘下，回望這座以藍色為主色調的現代化廠房，又看了看園區內其他仍在緊張施工的工地。他的目光似乎越過了眼前的建築群，投向了浦東更廣袤、更遙遠的未來。
他轉過身，對地方上的同志，說出了此行最後，也是最重的一句話。
聲音因氣力不濟而略顯斷續，但卻異常清晰，重重地落在每個人的心上：
“你們要抓住，二十世紀的尾巴。”
他頓了頓，蒼老的眼眸中，光芒如星，洞穿時光：
”。遇機的後最……滬上是這“
。頭點重鄭，然凜神志同的上方地的同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