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叫沒拖後腿？你這叫祖上積德，家門有幸！”
肖勝武誇張地提高聲音，筷子在空中比劃著。
徐振山深有同感地點點頭。
“是啊。我家那個小子，要是有棟哲一半省心，我頭髮也不至於白這麼快。”
他提起兒子，語氣裡有些無奈，但更多的是在知交老友面前不必掩飾的真實。妻子去世後，他與兒子之間的關係，總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疏淡。
氣氛稍稍靜了一瞬。
林武峰和肖勝武都知道徐振山家裡的變故。當年老徐愛人意外墜樓身亡，他為了帶兒子才申請調回京城。但小孩從小身邊缺少母親這個角色，對其成長、對其父子關係，總歸是有影響的。
“兒孫自有兒孫福。”林武峰給兩人添上酒，“咱們這個年紀，把自己身體顧好，就是對孩子們最大的支援了。”
徐振山點點頭，沒再繼續這個話題。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扯開話頭。
“說說你們漢東吧。我雖在部裡，也聽說了些風聲。你現在是副書記，擔子不輕。你們那位書記，很有手腕，也有想法。趙立春那邊……恐怕更不會消停。”
提到了工作，但語氣更像是老友間的提醒，而非官場上的探討。
林武峰夾了顆花生米，嚼著，半晌才道。
“書記有書記的考慮，省長有省長的工作。我分管黨群，抓好分內事，服務好大局，就是本分。其他的，多想無益。”
肖勝武嘁了一聲。
“得了吧老林，跟我你還打官腔？趙立春那人，我在嫦州就領教過。手伸得長，心眼活泛。你現在擋了他的路，他能跟你講‘本分’？”
他喝了口酒，咂咂嘴。
“不過話說回來，你現在有‘諾獎之父’這層光環罩著，他動你，也得掂量掂量輿論。這也算是……棟哲那小子，無形中給你加了道護身符。”
林武峰苦笑搖頭。
“工作上的事，扯孩子做什麼。該怎麼幹，還怎麼幹。”
“你呀，就是太正。”
肖勝武指著他，語氣裡三分調侃，七分佩服。
“不過也好。咱們這幫搞技術出身的，優點就是實在。缺點嘛……有時候也太實誠。老徐，你說是不是？”
徐振山微笑。
“實誠沒什麼不好。尤其現在這個階段，國家需要發展，需要實幹的人。虛頭巴腦的東西，一時得勢，長遠看，站不住腳。”
“勝武。”
林武峰看向肖勝武，換了話題。
“呂州國企轉型的擔子不輕。你剛去，有什麼難處？”
肖勝武嘆了口氣，放下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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