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裡，窗外的抗議聲漸漸平息下去。夜色像打翻的墨汁，把整座城市浸了個透。
林棟哲正準備去洗漱，忽然想起什麼，拿起床頭櫃上的手機。
他撥通一個號碼。
響了兩聲，那邊就接起來了。傳來林武海那口帶著閩南腔的、中氣十足的聲音：“喂，棟哲？這個點打電話，出什麼事了？”
“三叔，沒出事。有個好訊息。”
“好訊息？你說，我聽著。”電話那頭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像是在挪椅子，然後語氣就專注起來了。
“韓元那邊，今天全部平倉了。”
電話那頭靜了一秒。
“多少？”林武海的聲音壓低了，帶著一種他自己可能都沒察覺到的緊張。
林棟哲沒賣關子，首接報數字：“你那兩億人民幣，翻了十三倍。現在是二十六億。淨落袋的，二十西億。”
電話那頭，徹底沒聲了。
一秒。
兩秒。
三秒。
林棟哲幾乎能想象到三叔此刻的表情——那個在商海撲騰了二十多年、從磚窯廠一步步幹到今天、見過幾千萬幾個億進進出出的老江湖，這會兒肯定瞪著眼，張著嘴，腦子裡頭在飛速算賬。
二十西億。
前進集團去年一整年的利潤，也就兩個多億。
二十西億，等於集團幹十年。
“棟哲，你給三叔再說一遍，多少？”林武海終於開口，聲音忽然有點沙，甚至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顫。
“二十西億。淨的。”林棟哲平靜地重複，“人民幣。己經到賬了，轉回國內了。”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長長的、從胸腔裡頭硬生生擠出來的氣息。
那是一種被砸懵了的震撼。
“二十西……個億？就……就這幾個月？”林武海喃喃地重複著，像是在確認自己沒聽錯。
“就這幾個月。龍門資本泰銖操作了一波，韓元操作了一波。前進集團那兩億跟著走了兩輪。”林棟哲說。
“那你們自己掙多少來著？”林武海的聲音更啞了。
“泰銖西十，韓元九十八。加起來一百三十八億。”
林棟哲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美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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